死讯传来时，炭治郎正在蝶屋给弥豆子扎辫子，灵敏的鼻子里嗅到的只有弥豆子散发出的暖烘烘的味道。


    水柱富冈义勇死亡。


    “诶？”


    短短八个字，像隔了一层水幕，听不真切，理解不能。


    他想，那个在寒冬雪地里给他和妹妹指明了一条明路的人、那个在那田蜘蛛山救他与命危之时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弥豆子回头蹭了蹭炭治郎的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细小声音。


    炭治郎笑了两声：“哈哈，弥豆子也觉得不可能对吧，义勇先生他……不可能会死的，对吧？”


    蝶屋的恢复训练紧凑，炭治郎沉浸其中，对那八个字，分不清是不愿意还是不能够去细想。


    再一次恢复任务是在两个月后。


    炭治郎和善逸、伊之助在蝶屋门口和小女孩们告别。


    伊之助一如既往地对便当里的饭团抢先出手，善逸大叫着钳住猪头套的脖子，一时之间吵吵闹闹。


    炭治郎拍了拍背后的木箱子，温和又坚定地笑着：“弥豆子，我们又要出发咯。”


    【现在要去出征了吗？】


    “诶？”


    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炭治郎愣在了原地。


    【继续下去吧。】


    是义勇先生的声音！


    炭治郎猛地回头，看向蝶屋那一侧的墙沿处。


    期待中的身影并未出现，一阵微风吹过，檐下挂着的紫藤花轻轻摆动。


    那里空荡荡。


    “啊……”


    “义勇先生，他已经死了……”


    炭治郎喃喃出声。


    身后的吵闹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善逸担忧地看着炭治郎。


    他听见随风飘来的低语，从炭治郎那传来的悲伤并不剧烈，反而是像水一样细细的，却又无孔不入。


    消息刚传来时，善逸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炭治郎，毕竟了解过炭治郎和弥豆子的人都知道那位水柱大人对他们兄妹的意义有多重大。


    但炭治郎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善逸没有听见他伤心的声音。


    直到现在……


    原来炭治郎他，现在才察觉到富冈先生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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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里的味道真恶心。”不死川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空气，期间弥漫的血腥味和恶臭味根本消散不开。


    炼狱握着刀，挑开了一点倒塌下的石砾。


    肉块和氧化的血迹。


    他收回了刀，任由砖物重新倒下，道：“这个村庄已经没有人存活了。”


    “啊，”不死川跳上一堵半截的石墙，蹲在上面看着被破坏殆尽的村庄，道：“极乐教……哼，不过是鬼迷惑人心、圈养的血库！”


    “可恶！”不死川额间青筋暴起，布满疤痕的手用力捶向身下的石墙，语气压抑：“没有一点有用的线！”


    “不死川，”炼狱出声道：“你认为富冈他，死了吗？”


    沉默在这让人窒息的废墟中蔓延。


    半晌，不死川揉着头发从墙上跳下来，不耐烦道：“断了腿，身体又被贯穿，什么神仙来了都没用吧！”


    他擦过炼狱朝村田所说的山走去。


    “但……我不希望他死……”


    炼狱站在原地抱着双臂，笑了：“唔姆！我相信富冈！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