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体内能有这么多血吗？


    富冈义勇眼前几乎只剩红色，他难得在战斗中走神。


    会死的吧？其他人……其他人应该都走了，我还有多少力气？


    我还能……


    他咳嗽着，又吐出几口血来。


    “啊咧，为什么这么痛苦了都还不放弃呢？”恶鬼发出天真的疑问，琉璃般的鬼瞳凑了上来：“啊，你长得真好看，和女孩子一样。”


    恶鬼一边以聊天的语气说着一边又轻松地折断了想砍向自己的刀和右手，他张开双手死死抱住富冈义勇，粗鲁地蹭着富冈义勇苍白的脸颊：“别怕别怕，我来带你前往极乐哦，很快就不会痛了，乖哦。”


    “童磨，你还在磨蹭什么？”冷峻的声音自山林中响起。


    “啊，无惨大人！”恶鬼抱着已经没多少呼吸的剑士晃了晃：“大人您看，是鬼杀队的柱哦，剑技像水流一样漂亮，应该是水柱吧！”


    “哼，水柱么？”鬼之始祖冷笑一声，走上前来，手指钳住低垂着的脑袋，血色的眸子对上了那双像一泓湖水的眼睛。


    这种蓝色，和那药师资料里形容的蓝色彼岸花的颜色一样。


    无惨勾唇一笑，难得起了点有趣的心思，黑色的指甲猛地从富冈义勇的下颌处刺入，属于鬼之始祖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位快要死掉的水柱体内。


    “呃……呃！”富冈义勇本快要溃散的瞳孔猛得一缩，浑身上下都如同被人一一敲碎了骨头般疼痛。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断掉的右手以极其古怪的姿势在空气中挥动。


    “诶！别动别动，乖啦，不要挣扎啦。”童磨眨了眨眼，也不管是否会产生更严重的伤而更用力地禁锢住怀里的人……不，应该说鬼。


    他舔了舔唇，有些可惜这么美妙的食材被无惨大人看上，变成鬼了就吃不了了，唉，难得有合他心意的男孩子，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么多血，转化后差不多能有上弦的实力了吧！好兴奋，不知道哪位上弦会被这位鬼化的水柱换位下来呢！


    这边童磨还在兀自高兴着，那边无惨已经结束了血液的注入。


    “啊，已经好了么？”童磨回过神来，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怀里的剑士已经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我看看我看看，啊对了，黑死牟阁下好像说过会呼吸法的剑士转化为鬼需要好几天呢。”


    童磨双手拉住富冈义勇的手臂，像是在玩木偶一般左右挥动着，也不管他还能否回应，只自顾自地说着：“真好呢，得到了那么多的血液，会很厉害吧！”


    “童磨，走了。”


    拨音响起，视线颠倒。


    两鬼已至无限城。


    “嘿咻。”童磨抱着富冈义勇轻稳落地，亦步亦趋地跟在无惨身后。


    四周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上弦二大人怀里好像抱着什么？”


    “是人？”


    “是鬼杀队的，我见过那身制服！”


    “变成鬼了吗？！”


    “居然由上弦二大人亲自抱着吗？！”


    童磨心情很好的轻哼着歌，那些私语也随着两鬼的步入隐入无限城的黑暗中。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他抱着富冈义勇，朝前方的鬼之始祖请求道：“能不能把他给我？我想要他呢！”


    无惨：“不行。”


    “诶？无惨大人，为什么呀，我……”童磨还想讨价还价，但突然对上那双血色的眼睛，便被来自鬼之始祖的威压嚇在原地动弹不得：“……是。”


    —


    富冈义勇是被难以抑制的食欲饿醒的。


    口中不断分泌着唾液，他睁开眼，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口腔中刺了出来抵在下唇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被削断的腿和折断的手如今都完好地在自己的身上，牙齿……他伸手摸进口中，锐利的鬼齿戳弄在指尖，富冈义勇心已经沉入谷底了。


    加入鬼杀队后，他自觉只有三个结果，灭鬼殆尽，落入鬼腹以及最坏的情况……变成鬼。


    得快点杀了自己！


    富冈环顾四周，自己的佩刀不见了，但好在自己有多带一把短刀的习惯。


    和日轮刀同种材质的短刀入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跪在被褥上抬手狠狠刺向自己的脖子。


    只是……


    “呃！”


    突如其来的骨鞭从四面八方袭来，手腕被高高吊起，短刀从手中脱落。


    富冈义勇抬眸看向前方走来的人，病态般的肤色和猩红的眸子，不是人而是鬼！


    “才醒没多久就急着寻死么？”无惨单手插兜，右手拿着礼帽盖在胸前，妥妥一副西装革履的人类模样。


    但他装得再如何像人，在富冈义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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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也只是只吃人无数的恶鬼，甚至……体内沸腾着叫嚣着害怕的血液在告诉他，眼前这只鬼可能是他们鬼杀队日夜寻找想要铲除的鬼舞仕无惨！


    “鬼舞仕……无惨。”


    “嗯？看来你认识我，”无惨坐在这间和室里唯一的扶手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我拒……呃，啊！”富冈义勇拒绝的话还未说完，脸颊处就如同火烧般疼痛，身体也难以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我讨厌被人拒绝，”无惨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痛苦万分的剑士：“你好像还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属于谁的。”


    别的不说，单就这张转化成鬼后的脸，就难得入了无惨的眼，脸侧新生成的花一样的红色鬼纹再配上他原本的蓝色眼睛，无惨愉悦地笑了一下，这不就是蓝色彼岸花么。


    他不介意多给些宽容，当然也这份宽容不会太多也不会持续太久，希望能多取悦到他。


    “我……我绝不，呃，绝不妥协！”富冈义勇咳出一口血，语气坚定。


    “哼，不知好歹。”


    无惨手一抬，紧攥住富冈义勇的骨鞭随即分裂出一枚细长的血钉，它被无惨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扎入富冈义勇的膝盖。


    “再问你一遍，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啊！”


    血钉猛地贯穿，鲜血如注，富冈义勇额间开始冒出冷汗。


    无惨起身，手抬起富冈义勇苍白的脸，道：“既然不愿意，那就用我给你的名字吧，听闻你是鬼杀队的水柱，那就叫??妓。”


    随着无惨话音的落下，脸侧的鬼纹悄然变化，在那妖艳的花中隐隐能看出“??妓”两个字。


    “……呃……”


    也几乎是一瞬间，富冈义勇从心底不断传来臣服的号令。


    号令直冲脑内，搅动着他的思绪，他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和思想开始出现混乱。


    富冈义勇咬牙抵抗，脖颈处暴起青筋。


    不行！不能听鬼舞仕的话！不能臣服他！


    【姐姐，锖兔，师傅，杀鬼，不能吃人，杀了自己，富冈义勇】


    【姐姐，锖兔，师傅，杀鬼，不能吃人……】


    【姐姐，锖兔……】


    【姐姐？谁？】


    【诶？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