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韩师傅醒了

作品:《重生黑土岭,囤货种田抗末日

    中午时分,暖房的木架子基本搭好了,大约一米长,半米高,像个简陋的长条箱子。


    林雪梅将裁剪好的塑料布蒙在上面,用麻绳和木钉固定,边缘尽量密封。底部铺了一层烘得半干的稻草,又撒了一层从地窖挖来的潮土,只有薄薄一层。


    “土太薄了,也不肥。”刘志远检查后说。


    “先试试。”林雪梅说。她转身,假装从窗台那个破木箱里,实则从空间里,取出几颗已经发芽的白菜籽和萝卜籽,还有几瓣蒜头,小心地埋进土里。


    又用黑陶罐里的井水,兑了点温水,浇了一点点。


    “光照是个大问题。”刘志远看着窗外依旧惨淡的天光,摇头。


    “尽人事,听天命。”林雪梅将暖房挪到窗户边尽可能接受光照的位置,又用旧棉絮和碎布头做了个可以掀开的保温帘。


    “白天有光的时候打开帘子,晚上的时候盖上,尽量保温。”


    这是一个简陋到可笑的尝试,但在此时此刻,却代表着人类对抗自然的意志。


    下午,刘志远还真的从一台报废的老式收音机里,拆出了一个黑色亮晶晶的矿石检波器,又用细铜丝绕了一个线圈,接上一段铁丝做天线,另一端接上林雪梅找出来的一个旧耳机。


    一个最原始的矿石收音机组装完成。


    他将天线从门缝小心地伸出去一截,戴上耳机,慢慢调整着线圈和检波器的位置。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如果能收到一点外界的声音,哪怕只是噪音,也是一种慰藉。


    刘志远调了很久,眉头紧锁。就在大家以为失败时,他忽然“咦”了声,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有……有点声音,很弱,杂音很大……”他将耳机稍微拿开一点,示意林雪梅听。


    林雪梅接过耳机,贴在耳朵上。刺啦刺啦的电流噪音中,隐约能听到一个断断续续的男声在重复着什么,但完全听不清内容。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词。


    像是“……坚持……互助……不要外出……”


    是本地广播!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信号!


    这说明,至少县里的广播站还在运转,政府机构没有完全瘫痪!


    这个消息,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信息隔绝的黑暗。虽然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但它的存在本身,就给人一丝希望。


    他们没有被世界彻底抛弃。


    “能听清具体说什么吗?”林建国急切地问。


    刘志远摇摇头:“信号太弱,干扰太强。而且,广播内容可能也是重复的生存指南,不会有太多新信息。但有信号,总比没有好。我们可以继续尝试改进天线,或者找更高的地方架设。”


    这小小的成功,让屋里低迷的气氛振奋了些。


    傍晚,林雪梅照例分配晚饭。依然是糊糊,但今天她往里面加了几片切得极碎的白菜叶,和一点萝卜丁。分量依然很少,但有了蔬菜的参与,感觉上“像样”了些。


    饭吃到一半,一直昏睡的韩师傅,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嗬嗬声,身体也开始抽搐。


    “韩师傅!”离得最近的李嫂吓了一跳。


    众人立刻围过去。只见韩师傅眼皮剧烈颤动,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浑浊,茫然转动着,似乎无法聚焦。


    他的嘴唇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水……冷……家……”


    林雪梅示意王秀芬端来温水,用勺子小心喂了一点点。韩师傅下意识吞咽着,喉咙的嗬嗬声平息了些。他的眼神慢慢有了点焦距,依次扫过围在身边的人,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韩师傅,您醒了?认得我吗?我是机械厂林建国。”林建国俯下身,尽量放柔声音。


    韩师傅盯着林建国看了很久,干裂的嘴唇又动了动:“林……林师傅?”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是我!老韩,你感觉怎么样?”林建国松了口气,能认出人,说明脑子没冻坏。


    “冷……疼……”韩师傅艰难吐出两个字,眼神看向自己裹着破布的手脚,那里传来阵阵刺痛。


    “你在外面冻着了,是雪梅和小山把你救回来的。别担心,在这儿暖和,慢慢养着。”林建国安慰道。


    韩师傅的目光转向林雪梅和林小山,又看看周围的其他人,眼神更加困惑了:“这……这是哪儿?我……我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林建国解释,“你倒在自行车棚那边,差点冻死。现在没事了,先好好休息,别多想。”


    韩师傅消化着这个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浑浊眸子里慢慢聚起一点泪光,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但胸膛的起伏明显了许多。


    救活了。


    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林雪梅等韩师傅呼吸平稳后,才开口,声音平静清晰:“韩师傅,你刚醒,少说话,多休息。现在情况特殊,天灾厉害,家家都难。你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们不会不管你。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韩师傅又睁开眼,看着她。


    “第一,粮食和燃料紧张,每人每天定量,不多,饿不死,也吃不饱。你要有心理准备。”


    “第二,在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惹事,不挑事,要力所能及地帮忙。你是老师傅,有手艺,等身体好点了,能帮上忙的地方很多。”


    “第三,关于你怎么倒在自行车棚,以后再说。现在,保命要紧。”


    她的话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在这个环境下,却是最能避免日后纠纷的方式。先小人,后君子。


    韩师傅默默听着,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羞愧,也有认命般的疲惫。良久,他才轻微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好了,让他休息吧。”林雪梅示意大家散开。救人是底线,但接纳一个陌生人进入这个脆弱的共同体,必须立好规矩,划清界限。


    她不是圣母,没有无限的资源和善心可以挥霍。


    夜里,韩师傅发起了低烧。林雪梅把李嫂给的退烧药磨碎,掺在温水里喂他服下。又用空间井水浸湿布巾,给他擦拭额头和脖颈降温。


    也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也许是井水的效果,后半夜,韩师傅的体温降了下来,睡得安稳了些。


    林雪梅靠在炕沿,借着炉火的微光,看着屋里横七竖八睡着的人。


    八个人,八个不同的背景,因为这场灾难,因为她的选择,被强行拧在了一起......


    第八天的曙光,在零下四十九度的酷寒中,一点点渗入被冰霜包裹的窗户。


    一月八号。温度计显示:零下四十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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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还在睡,林雪梅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炉火余烬尚存一丝暗红,她添了两块不大的煤,小心拨弄几下,橘黄色火苗重新舔舐煤块,带来热量。


    她先去看暖房。


    掀开保温帘,借着微光仔细查看。


    薄薄的土层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凸起。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或者只是土壤冻结的起伏。她没敢动,只用指尖蘸了一点点兑了井水的温水,滴在疑似种子的位置。然后重新盖上保温帘。


    接着,她走到墙角,拿起那个简陋的矿石收音机,戴上耳机。杂音依旧,但在耐心调整了天线方向后,那个断续的男声似乎清晰了一点。


    “……重申……极端低温……持续……居民……切勿……外出……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注意……煤气中毒……警惕……冻伤……”


    依旧是重复的生存指南,但语气比前几天更加急促。


    背景里,似乎还有类似发电机的轰鸣,也可能只是电流干扰。


    信息有限,但“救援”这个词再次出现,哪怕虚无缥缈,也是一种心理支撑。


    她放下耳机,开始准备早饭。


    粮食要省,但营养不能太差。她取出昨天烘干的少量黄豆,用石臼磨成粗粉,又切了一小把空间里收获的菠菜叶,这是昨天剩下的,今天必须吃掉。


    她将豆粉和玉米面混合,加入切碎的菠菜叶和一点点盐,准备烙几张薄饼。


    虽然费火,但干粮比稀糊糊顶饿,也方便携带,万一有事可以随时抓上。


    就在她和面的时候,韩师傅醒了。


    这一次,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虽然依旧疲惫,但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涣散。


    他看着在昏暗光线中忙碌的林雪梅,又看看这拥挤但还算温暖的屋子,眼神复杂。


    “姑……姑娘……”他尝试开口,声音嘶哑。


    林雪梅转过身,手里还沾着面:“韩师傅,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韩师傅想撑起身,却没什么力气。


    “别动,躺着。”林雪梅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饿吗?一会儿有吃的。”


    韩师傅点点头,目光落在林雪梅沾着面粉、有些发红的手上,又看看屋里简陋但整洁的环境,其他人还睡着,只有这个年轻的姑娘在忙碌。


    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我怎么就……”他想起倒在自行车棚的经历,脸上露出痛苦和困惑,“我家那口子……还有孩子……”


    林雪梅动作一顿。韩师傅有家室。她之前不知道。


    “韩师傅,你先别急。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家家都难。你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想别的。”她语气平静,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事实。


    韩师傅沉默了,眼神黯淡下去。他知道林雪梅说得对。这种天气,他一个大男人都差点冻死,家里的老婆孩子……他不敢想。


    早饭时,薄饼的香气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巴掌大的一张,每个人只分到半张,就着一点点咸菜丝和热水,但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吃到“干货”。


    韩师傅分到了一整张,林雪梅说他需要恢复体力。


    韩师傅拿着那张薄饼,眼圈红了,低声道了谢,小口地吃,吃得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