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孔栩非要与邱以星一较高下,两人连画了对方十几张丑图,孔栩从里面挑出一张最丑的,硬塞给邱以星,认真道:“喏,送给你,好好珍藏啊!”
邱以星哭笑不得,觉得孔栩真是幼稚得可以,却将丑图平展铺开,放进书包里:“知道了。”
一整个上午都跟邱以星厮混过去,孔栩的书就看了一页,邱以星的题也只写了一半,孔栩内心大呼罪过,怎么跟邱以星一块玩时间过得这么快?
简直是谋杀他时间的凶手!
邱以星不知道孔栩心里想什么,更看不懂他变幻莫测的神色。
孔栩的时间观念是何斯清灌输给他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首要的是练琴,其次是学习,吃喝拉撒都要排在后面,如果还有剩余,可以玩。
玩要看怎么玩,游览祖国大好河山,感受人文之美是正正经经的玩;或者在楼下散散步,跟人打一会儿羽毛球,自己做做运动,是有益于青少年身心发展的健康的玩;去电玩城、KTV以及打电脑游戏在何斯清眼里都是“瞎胡闹”。
他从没瞎胡闹过,也不敢,倒不是畏惧何斯清,而是太过珍惜时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孔栩脸上的笑意明显变淡了。
他想,今天还没练琴,有画邱以星丑图的功夫,他已经练完哈农和琶音,再练八度弹弹李斯特的《钟》。
上次聚餐,易姝心跟他聊了很久,问他愿不愿意去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有Pre-College的项目,她可以帮忙写推荐信。
何斯清一听,喜上眉梢,情不自禁用力握了握孔栩的手指,孔栩却说自己还没准备好,推脱了,易姝心便说以后他要是准备好,随时联系她。
这件事虽然告一段落,但在何斯清心里并没有过去,她开始畅想孔栩的大好未来,并时不时旁敲侧击孔栩在担心什么,如果是学费,她完全能够负担得起。她目前不能辞职放弃工作陪他去国外,不过易姝心是一位值得信赖的老师,她那边有认识的人,即使他远在美国也能够得到很好的照料。
孔栩说:“我要是不在家,你不就一个人了吗?”
何斯清乍听这话,突然间语塞,没想出回应的句子。
“在国内有什么不好?又不是去了茱莉亚就一定能成为多厉害的演奏家,我一外国人说不定还会被美国学生霸凌,”孔栩淡淡地说,“音乐没学好,心理又出问题。”
何斯清这才打消念头,不再提了。
孔栩想,他应该回家练琴,而不是把时间继续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人身上。
这时邱以星忽然低声对他说:“我还有学习任务没完成,就不跟你说话了。”
“哈?”孔栩不可思议微微瞪圆眼睛,他心说,我还没嫌弃你,你倒先觉得我话多!
邱以星瞅见孔栩嘴角抽了抽,忙说:“呃,我的意思是说,你肯定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忙吧。”
潜台词是让他赶快走,别碍事呢!
孔栩气咻咻二话没说拎起包起身就走,走到阅览区外的扶梯位置,听到脚步声追过来,邱以星拉住孔栩的手腕,孔栩回头怒视他:“干什么?!”
“你的书忘带了。”邱以星把书交给孔栩,轻声说,“你真的——”
“我怎么了?”
“真的很容易生气,”邱以星声音低低的,“像个小炸弹,一点就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要走。”
孔栩忍无可忍邱以星对他的指控,邱以星赶在他前面说:“你总是把我想得很坏。”
这话没冤枉孔栩,被戳破的孔栩有一点难堪,嘴还是硬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别污蔑我。”
邱以星跟他保持着一点距离,眉眼间显得低落,不跟孔栩争辩,说:“嗯。”
“你‘嗯’什么?有什么可‘嗯’的?”孔栩说,“别装这种委委屈屈的样子,好像我欺负你。”
邱以星笑了一下:“我只是有些感慨,因为我的确不是什么多好的人,但我对你真的没有坏心。你是因为我上次没去你的演奏会生气,对吗?那天因为我朋友的奶奶摔倒,我们一起送她去医院,太迟了,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一直很后悔,如果那天我直接去找你就好了,我在梦里都想听你弹肖邦。”
这话把孔栩的脸说热了,孔栩紧紧绷着脸,不太信:“你还是梦点儿跟学习有关的东西吧,别下回考试又垫底。”
“梦什么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邱以星说,“你不想我垫底的话,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为什么?”
“我一个人学没过一会儿就困了,你在我旁边,我就不会想睡觉。”邱以星实话实说,恳求道,“陪我一会儿?中午请你吃饭。”
孔栩:“我缺你那顿饭吗?”
“那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孔栩眼珠溜溜地一转,思忖片刻,心情顿时美起来:“没想好,先欠着吧。”
邱以星点头答应,孔栩又说:“写个欠条,免得你赖账。”
于是他俩头对着头,邱以星像模像样地在纸上写:
本人邱以星(身份证号XXXX……)答应孔栩(身份证号XXXX……)一件事(不触碰法律底线,不违背公序良俗)。有效期:邱以星有生之年。
邱以星在右下角写了落款和日期,又问孔栩:“这总可以了?”
孔栩捏着纸条,并不满意,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从邱以星笔袋里抽出一支红笔,抓过邱以星的手指,对准大拇指的螺纹反复涂抹,邱以星痒得不行,孔栩霸道地把他胳膊往怀里一压,不给他动:“马上就好了!”
然后他捏着邱以星的大拇指,往纸上落款的地方一盖,一个淡红的指纹印便落了下来。
“嗯,”孔栩满意地扔开邱以星的手,拿起欠条迎着光线看了看,“这样才对。”
邱以星大拇指与食指贴合至一起,轻轻蹭了两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孔栩指尖的余温。
“你想什么呢?”孔栩忽然一撞他胳膊。
邱以星猛地回神,心虚地问:“啊?你说什么?”
“我说图书馆不太适合讨论学习,影响别人。”孔栩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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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个好地方。”
邱以星便收拾东西,没有丝毫犹豫地跟过去:“哪儿啊?”
孔栩口中的“好地方”是学校对面的旧书店。
旧书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年到头除了过年那几天,其余时间不管节假日还是刮台风下暴雨,从来不打烊。
营业时间雷打不动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贩卖各种盗版书、中小学生辅导资料以及时令水果与饮料,经营范围很广,隔壁文具店也属于老板的产业链之一,搞得附近卖水果的、开小超市的、卖奶茶的,对他意见很大。
“老板,拿两瓶香蕉牛奶。”孔栩对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光头男人说,“太阳这么大,不怕晒化了。”
“我又不是妖魔鬼怪,怕什么光啊。”男人长得一脸凶相,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和蔼,他在躺椅上没动,掀开眼皮望着孔栩,“今天不是放假吗?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过来了?”
孔栩耸耸肩膀,他像是与老板关系不错的样子,无奈地说:“学习呗。”
老板又看了眼孔栩身后的邱以星,这下显得有些好奇了:“这是你朋友?”
孔栩不耐烦:“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得真宽。快起来结账。”
老板乐呵呵地说:“请你们喝,自己拿。算是恭喜你这个独行侠终于结交到一个朋友。”
孔栩:“你真大方,以后我天天带新朋友来。”
“那我天天请你喝,”老板自得其乐地在躺椅上晃悠,“反正喝不穷我。”
孔栩不跟他啰嗦,径自从展示柜里拿出两瓶香蕉牛奶,拽着邱以星七拐八磨穿过两个高大的书架,推开一扇古旧的木门,来到书店后方露天的院子。
院子面积不大,整理得井井有条,半墙的爬山虎红得艳丽,另外半墙是三角梅的天下,花开得如火如荼,映得人脸几乎都要染上颜色。院子另一边还有一个大水缸,水缸里悠然飘着几朵粉盈盈的睡莲,花瓣娇小,灵动可爱。
“不错吧?”孔栩对邱以星扬了扬下巴。
邱以星点点头:“嗯,很安静,光线也明亮。”
他嘴唇动了动,孔栩等着他追问自己怎么知道这里的,邱以星说:“你还要带哪个新朋友来?”
孔栩:“……”
邱以星说:“你也要请他喝香蕉牛奶吗?”
这都是什么鬼问题?
孔栩装没听见,搬来一张低矮的小方桌,指使邱以星去拿两个小板凳,邱以星一声不吭地放下凳子,没有坐下。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孔栩说,“时间紧任务重,快点儿的。”
邱以星脑子乱糟糟,说不上来的烦,坐下后孔栩给他讲题,他也没听到脑子里,孔栩见他走神,直接一巴掌呼上他脑门:“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孔栩,”邱以星揉着泛红的额头说,“我感觉不是很舒服。”
孔栩以为自己把邱以星打坏了,凑上来问:“没事吧?”
“唉,”邱以星叹气,语气里充满了惆怅,“你交新朋友之后不会不管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