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孔栩连续三天在琴房辅导邱以星学习,三天后,孔栩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邱以星,你别闹了行吗?”


    邱以星无辜极了:“我没闹。”


    “你没有?”孔栩气得面红耳赤,“你不会的地方是不是太多了,女娲都补不了你空空如也的大脑!”


    邱以星已经很努力地消化知识点,饶是如此,也很难跟上一中老师讲课的进度与同班同学进步的速度。


    差距太大,不是他一朝一夕能弥补的,纵使晚上回家还会花时间听网课,但收效甚微,令邱以星挫败无比,没想到被孔栩又埋怨一通,他也有些置气:“那别补了,反正我烂泥扶不上墙,没救了。”


    孔栩被他的一噎,攥紧拳头:“你以为我是闲的,特别想辅导你是不是?”


    邱以星破罐子破摔:“我知道,你日理万机大忙人,白天学习晚上练琴,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分我,我竟然一点也不感恩戴德,体恤你的辛苦,我真是罪该万死。笨到你了,对不起!”


    孔栩的呼吸急促起来,气得脑子一阵阵地发麻。


    他想就此一走了之,跟柴晓驰坦言自己干不了,教蠢人可以,教装蠢的人他实在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在琴房里僵持,互不搭理。


    忽然孔栩把自己书包往地上一丢,盘腿坐在地上,闷不吭声趴着琴凳开始写自己的作业。


    看谁能熬!我当着你面写题!我课内外的作业两手抓,急不死你!


    孔栩很快进入心流状态,越写越忘我,邱以星支起下巴,看孔栩低垂着脸,他写题甚至不需要草稿纸,在题目旁边画几个旁人看不懂的符号,刷刷两下就得出答案,像是在表演魔法。


    一个小时不到,孔栩啪嗒一声盖上笔盖,全部完成。


    他两条腿盘麻了,起来时腿一下脱力,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一条胳膊横插过来,揽住他的腰,邱以星低声说:“你没事吧?”


    孔栩急忙抬眼,面露震惊:“你怎么还没走?”


    邱以星:“……我想跟你一起。”


    “你写多少了?”孔栩随手拿过邱以星桌上的习题簿,竟然一题都没写完,“你晚上不会还打算给闻旋发消息,让她给你传作业抄吧?”


    邱以星讶异:“你怎么知道?”


    孔栩冷笑:“本人无所不知。”


    邱以星:“你教我的那几题我白天写完了,这些剩下的不会。”


    “都不会?”


    “嗯。”


    孔栩想了想,他在此刻决定打持久战,在不耽误自己事的情况下,要跟邱以星死战到底。


    “我饿了。”孔栩说。


    “那我们回家吧。”邱以星刚要收拾书包,却被孔栩制止:“先去食堂吃饭,还有几分钟食堂就关门了,吃完我再来教你。”


    邱以星微微一愣,亦步亦趋跟着孔栩去食堂,路上邱以星叫了一下孔栩的名字。


    “嗯?”孔栩看他。


    “我刚刚不应该冲你喊,”邱以星神情低落,“我确实很笨,我知道教我这种人很累。”


    孔栩没说话,邱以星继续说:“我小时候成绩就差,回回垫底,每次考试都像是历劫,老师最大的乐趣就是数落我,词儿都不带重样的。能考上一中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事,太可怕了,周围的人都特别擅长学习,会举一反三,脑子里好像有个神秘装置,一按就轻轻松松把知识点研磨成碎渣,消化成身体的一部分,我不行。”


    “别搞得好像其他人都是天才,天才在我们学校的占比不足千分之一,”孔栩扯了扯嘴角,“我也不是。再说,你能考进来不管是实力还是运气,总归占一样,不然你让那些没考上的人怎去哪儿评理去?”


    邱以星:“可我——”


    孔栩不耐烦:“别可可可了行不行?我最烦别人说自己做不到,你但凡试试呢?”


    邱以星:“试什么?”


    孔栩:“别抄作业,自己写,不会写的去请教别人,死缠烂打,死皮赖脸,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邱以星面色发红,声音低低的:“我哪儿死皮赖脸了?”


    “总而言之,你得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放下你没用的自尊心,被数落了又怎样,至少要过掉这个坎,如果这个坎过不去,你一辈子就要跟它死磕,直到你过去为止。”孔栩率先一步,推开食堂透明的软门帘,快步走到一个窗口前,笑眯眯地跟里面的阿姨打招呼,“阿姨,我要一份青椒肉丝盖浇面,多撒香菜,谢谢。”


    孔栩回头又对邱以星说:“更何况我从来不觉得你笨。”


    邱以星心神一震,盯着孔栩的侧脸久久不语。


    孔栩其实在内心腹诽:你岂止是不笨,简直是狡诈,装差生装得出神入化,演艺界欠你一座奥斯卡。


    那天后,邱以星在学习上稍微开了一点窍。至少会自己写作业,虽然能错一多半,但遇到会的题令他信心倍增,不会写的也按照孔栩所说,死缠烂打地找人请教。


    这不过请教的对象是孔栩本人,孔栩不胜其烦,却不能表露出来,他不想显得自己那么小气。


    九月份后是国庆七天小长假,孔栩破天荒地休息了一天,他的休息跟正常人的有些出入——去图书馆。暑假借的书也到了归还的日子,他便趁着假期去图书馆还书,顺便借几本回来。


    他跟何斯清的关系也恢复到之前,只要对裂痕视而不见,就能和平相处。


    孔栩还过书,经过二楼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边整齐地摆放着一排大方桌,节假日来图书馆的人更多,大好的阳光洒满方桌,有人低头看书,有人用平板或者笔记本工作,还有人耳朵上挂个耳机,头仰在椅背上晒太阳,闭目吸收图书馆智慧的精华。


    当然,更多的是学生,以大学生和高中生为主,孔栩脚步放轻,走着走着停下脚步,他看到一个人。


    这人愁眉紧锁,咬着笔头,抓耳挠腮,形似未化形的妖精,大片阳光落在他的头与肩膀,照得浓长睫毛铺一层蜜糖般灿然的金光。


    孔栩在一旁驻足观看,心想,果不其然,表面上考砸,其实偷偷摸摸躲起来用功,为了营造学渣人设真是煞费苦心。


    孔栩想到这,便不急着走了。


    他在附近找了个空位,翻起刚借的书,翻了两页,心浮气躁地合上,抬头狠狠瞪了邱以星一眼。


    邱以星完全没有觉察,正铆足劲和题目纠缠得难舍难分,片刻后,他缓缓打了个哈欠,脑子像钻进一只瞌睡虫,泪眼朦胧地趴在桌上,枕着手臂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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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孔栩看了半晌,举着书来到邱以星对面,探头看了一眼,他写的是自己给他布置的经典例题,写了一半,剩下一半被他胳膊压住。


    见他桌上还有一本便签纸,孔栩小心扯出一张,又拿邱以星的黑笔在便签纸上描摹邱以星的睡姿。


    他先画了个横着的圆柱体,又在圆柱体左侧添了个圆形,圆不是太圆,而是一个椭圆。认真仔细涂抹半天,最后画出来一张“四不像”,如果想象丰富,大致能看出是个人形。最后他在椭圆形的旁边描绘出一个说话框,框里写:吾乃岚江第一睡神也。


    孔栩拿起便利贴,对准邱以星的脑门轻轻一贴,邱以星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孔栩跟自个儿玩了半天,觉得好没意思,刚站起身要走,邱以星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啪一下又坐回原位,坐在他斜对面的女孩戴着耳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孔栩将书展开抬起,遮住自己的脸。


    邱以星终于醒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便签纸粘性不牢,从他额头滑至鼻梁,他伸手将便签摘下来,谁贴他脸上的?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纸上的图案,实在是没看明白画了个啥,又看了眼字,突然睁大眼睛,扭头环顾四周,只见对面坐了个奇怪的人,高举一本《少年维特之烦恼》,将脸遮挡住。


    这欲盖弥彰的行为……邱以星心里一动,认出了这人细而长的手指。


    邱以星没想太多,一手撑住桌面,上半身前倾,突然伸手抽走孔栩装模作样拿的那本书——


    孔栩没料到邱以星是这样的反应,略带着坏笑的嘴角没来得及拉下,眼睛里藏着满满的狡黠,显得奇亮无比,光折进他的瞳孔,好似两颗剔透的宝石。


    邱以星离孔栩的脸太近,只有一拳的距离,邱以星清晰地望见他薄薄的嘴唇嫣红,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出的气息极轻地扑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丝潮湿与温热,随后嗅到孔栩独有的,很淡的,干燥而温暖的木质香气。


    孔栩的笑僵在嘴边,刚想先发制人说“你怎么这么不礼貌”,却见邱以星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突然退后,手指无意拂到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淌了一地。


    动静大得将这一片的目光都吸引过来,邱以星很不好意思地连连低声道歉,红着脸蹲下身去捡。


    孔栩弯腰帮他捡,小声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儿。”


    邱以星抿着嘴,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收拾东西,轻拿轻放回桌面,然后他刷刷刷给孔栩写了张字条:你什么时候来的?


    孔栩:你睡觉之前。


    邱以星:你的画也太抽象了,一点也不像我。


    孔栩眉头一挑:说得跟你很会画画一样。


    邱以星:当然了,我画个你,保证一模一样。


    孔栩瞧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有些不太确定:真的假的?


    邱以星便又抽一张便签纸,低头描描画画,不出一分钟就大功告成,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志得意满的神态,把孔栩看得一愣一愣的。


    下一秒孔栩看到邱以星的画,纸上画了一个木鱼,还有一根木鱼锤,邱以星不仅给木鱼配了个横眉竖眼的小表情,还配了几个字:怒气值+1。


    孔栩:(#`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