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邱以星在地图APP上找到麦浪KTV的详细地址,带着孔栩一块打车过去。


    他俩都没来过这,发现KTV在一栋商场的顶楼,邱以星抬头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对孔栩说:“其实我也没去过KTV。”


    孔栩觉得邱以星是顾及自己的面子才这么说,他才不相信邱以星没去过,他一个搞乐队的,听说还给乐队写了不少歌,怎么可能没去过?


    孔栩撇嘴:“你哄小孩儿呢。”


    邱以星又说:“那我给你讲个真的,我害怕坐电梯。”


    他们两人正在商场一楼等电梯,孔栩满脸都是“你在逗我”,他说:“你有呃,那叫什么来着,特别时髦的幽闭恐惧症啊?”


    “没有。”


    “那为什么?”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小时候一直生活在乡下,从没离开过那里。”邱以星对他说,“也没有坐过电梯,完全看不懂里面的按键与标识。我被接回来后,有天我家里人带着我一块出门,他们走得比较快,先走了出去,我磨磨蹭蹭的落在最后,然后电梯门就合上了。”


    孔栩设想了当时的场景:“然后呢?”


    邱以星露出一个笑,像在嘲笑幼年时期那样惊慌失措的自己:“我一个人被关在了电梯里,太可怕了,我不知道电梯会把我带到哪里去,以为他们又不要我了,故意把我丢在这里,后来我每次坐电梯都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听起来挺蠢的是不是?”


    他们终于等来电梯,只有他们两人进去,电梯门合上,光滑如镜面的壁面映出两人清晰的面孔。


    孔栩毫无预兆地牵住了邱以星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这个时候就不要强颜欢笑了,没什么好笑的,你没有经历过,慌张是很正常的事,不能用愚蠢来形容,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面对没经历过的事都会忐忑紧张,你不要太为难小时候的自己了。”


    单纯的安慰罢了,邱以星明白,虽然孔栩有时候得理不饶人,但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压抑住自己情不自禁往外冒的荒唐念头,尽量放空大脑,不去想孔栩的手指正牢牢牵着自己。


    “以后再坐电梯,不要想那天发生的事了,想我吧。”孔栩带着点力度捏了捏他的手指,看向他的眼睛,“你想着曾经我们一起去KTV和大家唱歌,心情很愉快,用好的记忆覆盖掉不愉快的记忆,人一生这么短暂,还是要活在快乐的记忆里。”


    邱以星感到心头剧烈一震,脑子变得乱糟糟,无法思考别的事。


    电梯打开,孔栩便松开他的手,按照指示牌的方向走去,邱以星抬起孔栩握过的手,呆呆地看着,站在原地许久没动,孔栩扭头朝他招手:“我看见班长了,过来啊。”


    “来了。”邱以星应了一声,大步跟过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包厢,光线暗沉沉的,里面起码有八九位跟他们差不多岁数的男孩和女孩,有些孔栩认识,是他班里的同学,有些不认识,是同学带来的朋友。


    闻旋挤到孔栩旁边,激动地说:“我的妈呀,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刚刚我和小敏还在说你,她说你以前可高冷了,从来不去任何集体性的聚会。”


    “哪有那么夸张。”孔栩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沙发很软,他一下就陷了进去,有人已经点过歌,开始唱,唱得五音不全,格外难听,齐大彬一屁股将人顶了出去,切了自己的歌,深情款款地开始唱。


    “北方的村庄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她总是喜欢穿着带花的裙子站在路旁……”


    众人被他的歌声吸引,集体“哇”了一声。


    孔栩望了望四周,觉得很新奇。


    音响的声音很大,将空气里的每一个粒子震得颤动,齐大彬脸上满是对自己歌声的自豪和享受,闻旋拿手挡在孔栩耳边说了什么,可是歌声太大,孔栩没有听清,反而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闻旋这次大声说:“这歌是齐大彬唱给自己暗恋的女孩儿的!”


    紧随其后,罗鸣玉八卦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我就说,难怪在家苦练唱功,就为了这天一鸣惊人啊。”


    齐大彬目光迷离,面色通红,羞愤欲滴,唱到最后悲惨地走了个调,他直接停下来:“你们要不拿个喇叭喊呢?!”


    部分知道内情的同学一并笑出声,孔栩也乐得肩膀一耸一耸的,齐大彬幽幽地看了眼孔栩,很没眼力见地挤在孔栩和邱以星中间,搞得邱以星很想把齐大彬捏成一团扔出去。


    孔栩问齐大彬:“你喜欢谁?”


    “别问了,反正她不喜欢我。”齐大彬面露失落。


    “你再去唱一首,”孔栩鼓励他,“说不定就拨动人家的心弦了呢。”


    “拨不动,”齐大彬提不起劲,“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孔栩:“……”


    齐大彬歪在孔栩身边赖着不走,邱以星故意在他耳边轻轻说:“那你真惨呀,边儿上哭去吧。”


    “我靠邱以星,你还有没有人性啊?”齐大彬幽怨地含泪孤身一人坐到角落,决定暂时与邱以星绝交十分钟。


    邱以星连忙坐到孔栩旁边,目光炯炯地看着附近,坚决不允许再来旁人插足。


    接下来轮到闻旋的歌,闻旋唱歌竟然意外的不错,动感十足,超级自信,孔栩也跟着节奏一块晃。


    闻旋一唱就停不下来,一连唱了五首,最后被罗鸣玉生拉硬拽拖下来,她还唱饿了,说想点外卖,问还有谁要吃,一起点了。


    她话音一落,一呼百应,纷纷举手要吃,她便耐心地挨个问吃什么。


    孔栩发现闻旋很能调动周围的气氛,同时也非常会做安排,果然是当班长的料子,不禁多看了两眼,邱以星两根手指突然夹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回来:“你想吃什么?”


    他不能留太晚,何斯清还在家里等他。孔栩想这么告诉邱以星,可望着目光灼灼的邱以星,觉得自己走了,邱以星不就是一个人了吗?


    “我想吃辣的,”孔栩突发奇想,“炸鸡怎么样?”


    邱以星对闻旋说:“我和孔栩都点炸鸡,加辣,谢谢。”


    闻旋眯眼看了他俩一眼:“嚯,现在口味都一样啦?”


    “没错,一样辣!”孔栩在震耳欲聋的歌声里说,“我出去一下!”


    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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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在门外给何斯清发信息,说自己和朋友聚餐,晚上不回去吃饭,何斯清没说什么,让他别玩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孔栩从来没跟朋友大晚上的在外面玩过,心虚地找何斯清报备之后,推门回到自己的座位。


    邱以星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孔栩问他:“你要不要去唱歌,他们叫你来,肯定想让你唱。”


    “你呢,”邱以星回问他,“你想我唱歌吗?”


    “我看过你弹吉他,”孔栩说,“罗鸣玉之前给我发你弹吉他的视频,我当时想,你唱歌或许也不错。”


    “那我唱一个吧,”邱以星清了清嗓子,“你想听什么?”


    孔栩说:“徐如夜的《有穷》,你会不会?”


    邱以星:“歌神的成名曲?我试试。”


    旁人听到邱以星要唱歌,连忙给他切到歌曲的伴奏。


    这首歌是徐如夜二十岁那年写的,那时候的徐如夜穷困潦倒,爸妈欠了一屁股债,他四处打工跟在后面还债,有天半夜要钱的带着一帮人轰隆轰隆地踢他家的门,他们一家三口暗中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徐如夜趴在地板上写了这首歌,发誓永远铭记这一天,再也不要过这种充满恐惧与噩梦的日子。


    这首歌饱含着愤怒与力量,邱以星没当众唱过,但他天生乐感就不错,一般的歌听过一遍就会唱,此刻整个包厢充塞了他激情澎湃的歌声,刚刚还在闲聊的人停止了说话,纷纷看向邱以星。


    还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照录像,闻旋看了提醒大家说:“邱以星同学同意之前,不要随意上传到别的地方哦。”


    “这么帅的脸,我怎么舍得传给别人,当然是私藏啦。”有人笑着说,“唱得比徐如夜的好听,星探什么时候把邱以星挖走?这张脸不在大屏幕上出现简直是没天理啊!”


    “没错,让徐如夜现在唱,也唱不出这首歌的风味,年轻人写的歌果然还是要年轻人唱才可以嘛。”


    “哇,你好大胆,说徐如夜老的人已经被他全平台拉黑了!”


    “没事,我早八百年就被他拉黑,有本事拉黑人,没本事出来写歌……”


    邱以星闭着眼唱到最后一个高音部分,孔栩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身体仿佛过了一阵电。


    孔栩自小弹琴,他最擅长的是模仿名家的演奏,能模仿得九成相似。可是易姝心却总说他差一点,这一点就是他与名家与大师的鸿沟,如果他跨不过去,钢琴对他来说就是一条死路。


    可易姝心的话太抽象,他缺乏的恰恰不是靠没日没夜地练习能够习得的东西,而是需要他沉下心,加倍用心感受。


    听着邱以星的歌声,他好像明白了他苦练却仍然欠缺的那部分。


    不能仅仅用动听来形容,还有暗藏在其中的更汹涌的情绪,邱以星的音域很广,好听跟旋律节奏与他的音色有关,还有更深的东西埋在冰山之下,孔栩无法准确地捕捉。


    邱以星唱完一首歌,所有人都在嚷嚷让他再来一首,邱以星却拒绝,他说:“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孔栩见他把话筒递给闻旋,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