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这时薛敏来到孔栩身边,她笑容有些腼腆,跟他打了个招呼:“孔栩,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听这语气,似乎是个熟人。
孔栩有些纳闷,他对女孩没印象,于是没有回答。
薛敏像是早料到孔栩的态度,说:“没事,你不记得也正常,我叫薛敏,初中是你隔壁班的,听你弹过几次琴,我上次还和我爸妈去大剧院看了你的演出。”
孔栩这才提起几分兴趣:“你也喜欢弹钢琴?”
薛敏如实回答:“倒也没有,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觉得痛苦天天在家哭,我爸妈受不了,就把钢琴送给楼下小孩了,换我天天听他哭。”
孔栩笑:“练琴确实是件枯燥无聊的事。”
薛敏认同地点点头,又凑近一点儿,点开自己手机微信二维码,对孔栩满是期待地说:“可以加个微信吗?毕业前就想加,可你太高冷,平时没人敢开你玩笑跟你讲话,我犹豫太久就错过机会了……可以吗?”
罗鸣玉使劲揪闻旋的袖子,朝她使眼色,闻旋会意地扭过头,怂恿孔栩:“就一个微信而已,给个也没什么,我们敏敏不会打扰你的。”
孔栩神色略微松动,或许是此刻的场景令他感到愉快,他很少有机会跟这么多人在一起玩,多接触外人也没有不适之处,反倒让他有种作为局外人的放松感。
于是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扫了薛敏,加她好友。
这一幕被推门进来的邱以星撞见,邱以星先是露出一丝疑惑,望见孔栩手里的手机,与他对视一眼,突然就全明白了。
孔栩的手一抖,眼角直跳:“那什么,我——”
邱以星扭头又出去了。
“诶!”闻旋叫孔栩的名字,“小木鱼,你去哪儿,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孔栩追着邱以星的背影,说起来是有点后悔的,一开始骗他自己不用手机,哪知道他当真了。
邱以星没走多远,他靠着走廊光滑的墙壁,垂头看着脚尖。
孔栩理直气壮来到邱以星面前,刚要解释,邱以星闻声看了他一眼。
“那个女孩……”
“其实我……”
两人一同开口,孔栩忘了要说什么,邱以星也停了下来:“你先说。”
孔栩把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说:“其实我有手机,我当时只是不想加你胡诌的。”
邱以星说:“我知道。”
孔栩惊讶:“你怎么知道?”
邱以星闷声说:“很明显吧,你看过我弹吉他的视频,是在哪看的?”
孔栩一时语塞,邱以星又问:“你喜欢……那个女孩是吗?”
“啊?”孔栩更惊讶了,不知道邱以星何以得出的这个结论,“我跟她又不熟,为什么喜欢她?”
邱以星仔细观察孔栩的表情,可孔栩太诚恳,他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只好勉强相信:“哦。”
“回去吧。”孔栩觉得有点尴尬。
邱以星却幽幽地说:“这就算了?”
孔栩面颊上浮起一丝恼意,觉得邱以星也太不识相:“那你想干什么?”
邱以星:“也加一下我吧。”
孔栩:“行。”
邱以星厚颜无耻地追加条件:“把我置顶。”
孔栩想自己本来就没几个好友,置不置顶没区别,又想着毕竟是自己骗邱以星在先,遂答应:“可以。”
邱以星说:“给我备注‘全天下最好的邱以星’。”
孔栩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捏住邱以星的嘴唇:“我给你备注‘全天下最烦人的邱以星’。”
邱以星变成一只扁嘴鸭,说不出话,嘴里哼哼唧唧,睁大眼示意孔栩背后有人,孔栩回头看见外卖小哥抱着外卖箱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
“哦,是我们的,我拿进去就好了。”孔栩忙说,“谢谢啊。”
小哥跟他核对好,孔栩和邱以星便把外卖拿进包厢,玩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吃的眼冒绿光,纷纷找到自己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孔栩捧着一盒香喷喷的外表金黄酥脆的炸鸡,他左边是邱以星,右边是薛敏,薛敏忽然吸了吸鼻子:“孔栩,你的炸鸡好香啊。”
“你来一块吗?”孔栩有些不情愿地问薛敏,他有点护食,炸鸡一年到头他也吃不了两回,何斯清向来禁止他吃这种垃圾食品,每回在学校买泡芙也得避着何斯清,薛敏说的话,他不能当没听见,只好装一下客气。
邱以星忽然插嘴:“你自己的不香吗?”
薛敏干笑一声:“我……”
孔栩忙把块炸鸡塞邱以星嘴里:“行了,闭嘴吧,吃你的。”
邱以星一边嚼嚼嚼,一边含混不清地继续喋喋不休:“嗯,还是你喂的最香。”
孔栩朝薛敏露出无奈的笑容:“他是个傻子,你别介意。”
薛敏莞尔一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孔栩不解:“我哪面?”
薛敏:“嗯……意外的平易近人的那一面?我之前一直都以为你不苟言笑,满脑子都只有钢琴,没想到人这么好说话,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难接近。”
孔栩:“这算夸奖吗?”
薛敏面色有一点微红:“看你怎么想了。”
孔栩:“那我就当夸奖了。”
薛敏便抿嘴笑起来,又跟孔栩聊了些有的没的,孔栩偏偏还都接茬,邱以星坐在一旁如坐针毡,炸鸡又辣,他四处找水没找到,齐大彬便把还没开封的饮料递给他,嘱咐说:“别喝多了啊。”
邱以星满口答应,心里却说小气不死你。仰头一口喝了大半瓶,齐大彬扯着嗓子叫起来:“我靠,别这么牛饮,悠着点儿行吗?这是果酒,有度数的!”
孔栩的注意力终于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把邱以星手里精致的玻璃瓶夺了下来,摸了下他的脸,有点发烫:“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邱以星吐出两个字,孔栩松了口气,又听他慢吞吞地说,“就是有点晕。”
孔栩伸手往邱以星的口袋里掏出来两颗糖,剥开塞邱以星嘴里:“你含一会儿,别喝了。”
邱以星安安静静地含着糖,青梅酒的甜味被奶糖味取代,其实他一点事也没有,头晕也是装的,不过装着装着就开始犯困,靠着孔栩单薄的肩膀,闭上眼睛。
闭上眼对声音更敏感了,朦朦胧胧里听到孔栩对闻旋低声说带他走,闻旋却不赞成地塞给他一个话筒:“这么早啊?唱完再走吧。”
孔栩低头看了眼邱以星,对闻旋说:“好吧,就一首啊。”
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不知是谁点的,唱的时候发现就剩孔栩手里这一只话筒了,大家找了半天无果,孔栩便一个人唱。
不知何时邱以星偷偷睁开眼,近距离打量孔栩的侧脸。
孔栩这天生就薄情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声唱着:“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邱以星在心里轻轻地无声地和着: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长久冰封的黑暗里照进一道光,孔栩的声音与他心里的声音叠在一起:
我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邱以星的脸微微一热,情不自禁往孔栩颈窝蹭,心里像是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疯狂旋转跳跃。大概是缓缓发散的酒精入侵了他的大脑,此刻他的大脑浑浑噩噩,运转滞涩,总想往孔栩身上贴,闻他的味道。
孔栩吃完东西又唱了歌,身上暖烘烘的,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也越发浓郁起来,周围细碎的说话声让他觉得刺耳,很想把他们都赶走,全世界只剩孔栩就好了,他又恍惚觉得他们还在琴房,孔栩笑着问他想听哪首歌。
他咬紧牙关,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孔栩第一时间察觉,放下话筒也不唱了,直接扶起他,对闻旋说:“班长,我们真要走了,他好像不太舒服。”
邱以星随之呆呆地站起身,另外几个话筒从他身后掉出来,闻旋见邱以星确实没什么精神,不计较他藏话筒的事,反而一脚踢向齐大彬:“让你点酒。”
齐大彬十分委屈,可也不能辩驳跟自己毫无关系,嘴里嘟囔着:“下回不点了,我去送送他们,打牌等我啊。”
闻旋朝他们挥挥手,邱以星便跟不能自理的残疾一样,被孔栩和齐大彬一左一右地架了出去。
外面流动的空气令人感到舒适,微微的冷风一吹,邱以星稍微回了几分神志。
齐大彬惦记着打牌,问邱以星:“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回去吧。”邱以星说。
孔栩也说:“这有我,你回去打牌吧,晚了班长她们就不带你玩了。”
齐大彬一听,匆匆忙忙对孔栩说:“谢了啊,到家在群里报声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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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栩点点头,齐大彬忙不迭转身走了。
“我是不是很扫兴?”邱以星见齐大彬走远,商场外人头攒动,国庆节的各种布置高高悬挂,显得喜庆而热闹,邱以星的掌心却一片冰凉,朝孔栩笑了笑。
他笑得漫不经心,脑子里乱糟糟,理不清楚头绪。
“没有,我也呆腻了。”孔栩觉得邱以星不太对劲,用手一贴邱以星的额头,热度已经褪下去,脸却显得更红。
他柔声说:“还难受吗?你在这等我,我给你买水喝。”
“不用,你别走。”邱以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愿意让孔栩去往视线之外,他深深凝望孔栩琥珀色的眼睛,浅浅的光投进来,无端添了几分轻盈的稚气。
孔栩天真地抬起一边的眉毛,面露疑惑:“邱以星,我发现你有点怪。”
邱以星眼睛一眨,视线垂落在孔栩的嘴唇,他莫名其妙地心虚:“我……我哪儿怪了?”
“怪好看的。”孔栩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土味台词,他看着邱以星变幻莫测的脸,得逞一般笑出声,“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
邱以星翻了个白眼,低声回了一句:“你什么毛病。”
孔栩的手顺其自然地搭在邱以星的肩膀上,他忽然觉得邱以星还挺好玩的,偏头轻轻撞了一下邱以星的头,嘴里说着:“毛病值+1。”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从商场门口走到对面马路,邱以星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孔栩说了什么,脚步一顿,耸起肩膀笑得浑身颤抖:“别给我敲,我才不要有毛病。”
“不行不行,有福我享,有难同当啊!”听到邱以星这么说,孔栩更加来劲了,搂紧邱以星的脖子,非要再撞一次。
邱以星哭笑不得,掌心抵住孔栩额头,偏不让他撞:“你怎么这么幼稚。”
“幼稚不好吗?”孔栩没道理地狡辩,“说明我风华正茂,青春年少。”
邱以星半推半就间让孔栩再轻轻撞了一下,一阵风吹来,孔栩前额一缕乌黑的发丝被吹得上翘,他微笑着说:“年轻值+1。”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邱以星说。
孔栩大方摆手:“不用谢。”
之前的孔栩跟此时的判若两人,谁能想到总板着小脸的孔栩还能这么跟人打打闹闹的,邱以星又有些不是滋味地想,孔栩其实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他才不是特例。
孔栩一边笑,一边顺手接过马路边大学生模样的人发的传单,他自己拿了一张,也给邱以星拿了一张。
邱以星神思不属,把传单卷吧卷吧塞进裤子里,孔栩也随意地折叠传单,四角对折,折成一只纸飞机,在手里把玩。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对邱以星说:“你觉不觉得今天过得好快?”
“嗯,”邱以星看着他微笑的眼睛,回答他,“是好快。”
孔栩:“天也变凉了。”
邱以星:“嗯。”
孔栩:“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练琴。”
邱以星:“那怎么办?”
孔栩:“我刚刚在想,如果哪天我没有练琴会怎么样。”
邱以星:“会怎么样?”
孔栩边想边说:“我妈肯定会生气,骂我没有上进心,其实偶尔一天不弹琴也没什么吧,搞得好像如果哪天我不练琴就会把之前学的全部忘干净。”
邱以星:“不会那样的,你这么聪明。”
孔栩笑着点头:“没错,我这么聪明。”
邱以星:“怎么还自己夸起自己来了。”
孔栩想也不想地说:“我就是很聪明啊,我长得好看,学习成绩数一数二,弹琴也厉害,就算不弹琴我也能过得很好。”
邱以星服了:“别扎我的心了行不行。”
孔栩忽然凑近他:“你也很好啊。”
邱以星心里一动,数他长而浓的眼睫毛:“哪儿好?”
“你唱歌好听,长得帅,读书努力,知错就改。关键是,”孔栩说,“对我很好,继续保持啊邱以星,孔老师很看好你。”
邱以星没想到自己在孔栩这还能找出几个优点,低头轻笑一声:“好。”
他们分开后,孔栩踏着轻盈的脚步回到家,拉开门,他看见玄关处摆放着一双黑棕色的男士皮鞋。
孔栩家只有何斯清与他,没有第二个男人,这鞋不是孔栩的尺码,也不可能是何斯清会买给他的类型。
他张口问:“妈,家里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