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妖沉思片刻,又加强了灵力屏障,开口道:“你身上有寻灵戒与印记,这都是用来定位的法器。我的灵力屏障支撑不了多久,估计明日他们便会发现你的行踪。”


    她早就知晓定位的事,对此毫不在意:“无妨,知道便知道了。”


    “哦?是吗?”司辰妖对她这态度很是意外,笑问道,“弦青,既然你选择了与我合作,那不妨告诉一下你的盟友,之后打算怎么做?”


    她摇摇头:“实话讲,我不清楚。”


    但她不想再回去了。


    回到他们身边去,便又是重蹈覆辙的结果。她已经彻底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不愿意再做任何人的替身了。


    砚青是砚青,她是她,她也只能是她。


    司辰妖向她递橄榄枝,是正儿八经的合作与利用。她宁愿要这种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关系,也不愿再投身虚伪的温柔乡中。


    乌托邦终究是幻想之地,现实中哪里会有乌托邦呢?


    虚假的感情带来的反噬实在太痛了,她以为伤口已经好了,结痂了,却不知底下早已经溃烂。


    她不屑于要虚幻美好的虚假,宁愿要残忍的真实。若是选择沉浸在幻想中,从此便只能拥有镜花水月的泡影。


    无论是苏家、府邸还是组织,都没了她的容身之所。


    从今往后,她想只做她自己。


    司辰妖:“你应该明白,想要拯救书世界,需要有足够的灵力去滋养世界核心。相反的,想要灭世,便去摧毁就好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若是等着书世界到了寿命,自然毁灭,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吧?”


    这番话让她联想到主线任务五的事来,开口问道:“星时,你见多识广,可知道世界核心的方位?”


    “很可惜,我并不知道世界核心的事。”司辰妖神色平静,如实应道,“只有异世的力量才能击溃世界核心,也只有异世的力量才能感知到世界核心的方位。而我的家乡虽是异世,可如今到底也不算异世的力量,做不到这些。”


    见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她也不再与司辰妖多言,只好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事。


    可她越是想这些琐事,心里头就越乱。她心情烦躁不已,迫切地想出去走一走,好疏解内心的苦闷。


    当天夜里,她便与司辰妖道别,离开皇城,悄悄去了能力者组织。


    司辰妖给她设置的屏障到了明日才会解开,她又刻意屏蔽周身的灵力气息,谁也不会知道她居然中了诅咒还能醒过来,又回到了组织。


    司辰妖没有能力解除她的诅咒,她如今恢复过来只是暂时的。失去了司辰妖力量的庇护,她便又会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可她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究竟得罪了何人,居然甘愿以生命为代价给她下咒。


    这简直匪夷所思。


    她收回思绪,环顾整个组织,并没有发现宴止涧与孟箐邈的踪迹,倒是发现了玲珑与云袖的灵力气息。


    组织内部被云袖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切如常,无论组织内部有没有修女,好像都是一样的,她的作用只是被当做祭坛的充电宝罢了。


    她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随时可以抛弃,孟箐邈选择她,只是因为没有比她更加合适的替代品。


    有没有她,好像真的没有关系。


    在她来之前,司辰妖曾与她分享了关于玲珑的信息。


    司辰妖称玲珑虽然灵力低微,却天生有着防御灵力的天赋,能够抵挡强大的灵力攻击。否则光是心思缜密,也没有做会首右护法的资格。


    孟箐邈瞒着她也就罢了,可她与玲珑推心置腹,玲珑却也将这事瞒着她。


    也罢,是她太贪心,她怎能要求刚结识不久的人以真心待她呢?到底还是她太蠢,无论对谁都轻易地交出真心。


    她曾经认为,善良与真诚是美好的品质。可如今,这美好的品质却又是她痛苦的根源。


    她又在组织漫无目的地逛了逛,逛到哪里就算哪里,居然走到了那个偏僻的亭园处。


    瞧着亭园的模样,她的记忆又回到了几天前的夜晚。


    那一夜,她便是在这里见到了宴止涧。


    宴止涧对她说道:我们到底是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


    他还对她说道:弦青,无论你用怎样的眼光看待我,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置于危险之中。


    他一边这样对她承诺,一边在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将她大老远丢到苍茫雪山去,任由她自生自灭。


    她甚至连讽刺这个词都说不动了。


    “是修女大人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顿时呼吸一滞,转过身时,只见玲珑正难掩激动地望着她:“弦青,果然是你!你终于醒过来了,会首大人和宴大人可担心坏了!奴婢就告诉会首大人这个好消息!”


    玲珑灵力微弱,气息与普通人几乎无异。她只顾着防备那几位灵力高强的能力者,居然忘记了防备玲珑。


    她不想招惹其余人的注意,只想将玲珑打晕,好让她睡上几日。可此时此刻,她却发觉,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起来。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竟是系统又在强行操控她的身体!


    她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灵力在掌心急速凝聚,而后毫无保留地攻向玲珑!


    玲珑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重创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性命垂危。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却依旧被系统的力量强行控制着,根本无法向前挪动一步,更遑论去治疗玲珑的伤势。


    玲珑,你不是防御很强吗?为何不防备我?


    命运为何要这样对我?


    老天爷,您对我的惩罚难道还没有结束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老天爷,您能不能救救她?


    系统的声音在此时恰好响起【宿主您好,检测到宿主任务进度推动过慢,特助宿主一臂之力,祝宿主游戏愉快哦。】


    ……疯了,都疯了。


    她怔愣着望向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切,眼前的视线因泪水开始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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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止不住地在心底呐喊,尝试挣脱系统的桎梏:系统,放开我,放开我啊!你快放开我!


    可系统诈尸后又开始了装死模式,始终没有回话,但依旧束缚着她的行动,不允许她上前治疗玲珑。


    她此番毫无保留地释放灵力,必然已经惊动了组织内的能力者。即便有司辰妖的屏障作掩饰,在如此剧烈的灵力波动爆发后,她的气息再也无法隐藏。


    组织内部顿时骚动起来,人影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眼看就要逼近她所在之处。


    情急之下,她没有时间清理灵力痕迹。等云袖到后,整个组织的人都会知道,是他们仰慕的修女叛出能力者组织,想要了孟会首右护法的命。


    什么加冕仪式,什么能力者的祝福?通通都是笑话!


    她根本没有得到命运的馈赠。


    待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清晰,她只能选择躲避,躲到皇城的那个偏殿去。


    她这次逃走后,便彻底没有了回头路。


    待她回到皇城偏殿后,司辰妖看似已经知道了一切,赞赏道:“你不是说不知道怎样做么?弦青,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置一词。


    “我明白,出手伤人这件事对你而言还是太勉强了。不过没关系,习惯了就好了,谁还不是过来人呢?”


    说这话时,司辰妖虽然语气起伏不大,但眼中始终有股偏执的疯狂。


    她心底总有一种预感,司辰妖从前……应该不是这样的。


    “弦青,如今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总不会更糟了。”


    此时此刻的她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能呆呆地望向皇城的窗外,看着深宫中的红墙绿瓦,居然像一座专门困住她的、精致的牢笼。


    今晚,一夜无眠。


    眼看着灵力屏障就要失效,她也没有离开皇城,而是躺在床榻上,拼命想要睡过去,却没有丝毫困意。


    只要睡着了,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便能够逃避这一切了。


    她真想让司辰妖解开法术,让她中诅咒重新昏死算了,也好遂了下咒者的意。


    待屏障彻底破裂后,她甚至能感觉到寻灵戒变得温热起来,印记也持续探测着她的位置。


    不久后,她便能见到那两人,狠心将她抛弃的人。


    她索性心一横,不再待在皇城偏殿,转而向苏家的方向赶去。


    毕竟总会见面的,不如提前见了,长痛不如短痛。她这样在心底安慰自己。


    他们总能找到她,她是躲不住的。


    出于意料的是,先找到她的人居然不是宴止涧,而是孟箐邈。


    孟箐邈匆匆驾驭着灵力赶来。她换了一身纯黑色的衣服,显得更加成熟稳重,更有组织会首的风范。


    她神色冷漠,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目光,眼底中还蕴着恨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苏小姐。”孟箐邈语气冷漠,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为何要打伤玲珑?她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竟让你下如此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