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与孟箐邈对上视线,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迟迟没有开口。


    人的确是她打伤的,做了就是做了。无论是否是她本意,此时此刻,说再多的话也像是狡辩。


    孟箐邈虽情绪激动,却还是顾着体面,强行克制着动手的冲动,再度质问道:“苏小姐,你为何不辩解呢?”


    孟箐邈每问一句,她心中便有着排山倒海般的愧疚,无法排解,只能将衣角攥得更紧。


    玲珑对孟箐邈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她们主仆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有着同样的信念,是寻常主仆不能比的。


    “看样子,您身上的诅咒已经解开了,难为我与阿涧为你奔波辛苦,去寻下咒者的踪迹。”孟箐邈冷言道,“您身上满是司辰妖的灵力气息,想来是与司辰妖做了交易吧?修女大人,您不觉得这是很讽刺的事么?加冕过的修女大人居然甘愿与妖族为伍,实在是太可笑了。”


    她微微一怔,随即竟轻笑一声。


    孟箐邈竟对宴止涧改了称呼,不再称呼他为宴大人……而是阿涧。看来,在这短短两天内,他们之间的嫌隙已经解开了。


    还有她与司辰妖的交易果然被发现了呢,虽说她也没想遮掩。


    见她一直不肯言语,孟箐邈怒极反笑:“云袖着急来禀时我偏不信,想着是否有人冒充了你的模样,或是司辰妖那厮模仿了你的灵力气息,故意潜入组织打伤玲珑,好让咱们之间生了嫌隙。”


    孟箐邈不住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可越是观察,心就越冷:“可见苏小姐您这副模样,看来是我错了。是我识人不清,妄图将您与砚青的美好品质关联起来。”


    “你终究不是她。”孟箐邈不再称呼“您”,就此撕去了最后一层体面。


    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激起了她的愤懑。


    几日来,她的决定无数次摇摆,被命运的浪潮推动向前。有几次的决定真的是她本意呢?又有谁真的在意过她的想法呢?


    她强行将情绪压抑了许久,久而久之,甚至都失去了表达的能力,甚至将自由拱手相让,居然妄想从旁人那里得到幸福。


    幸福只该是自己给予自己的。


    “我一直都是砚青的替身?”她这话用了十分肯定的语气,却还是抱着最后的希冀,颤抖着问道,“在你眼中,我连一点自我都没有吗?你有把我当成独立的人去看待吗?哪怕是一点点?”


    “你还不配与她相提并论。”孟箐邈冷哼一声,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愤恨与淡漠。


    至此,她想知道的答案已经很明了了。聪明人之间,往往不回复便是最好的回复。


    她像被当头浇了盆冷水,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孟会首,我的确不是砚青。在你心里,我比得上她也好,比不上她也罢,我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绝不愿为人替身!”


    在走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时,她终于敢将心底话道出:“从前,我愿意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牺牲,那是因为我心中还有爱。可它不见了,它离开了我,它不会再回来了。”


    “你能明白吗?不,你不明白,你又怎么会明白呢?”她忽然掩面大笑起来,“你若是明白了,不就变成和我一样的疯子了吗?哈哈哈哈……”


    孟箐邈却一直冷漠地看着她,眼眸中并没有任何波澜。


    她的情绪已然有癫狂的迹象,竟上前了几步,直至凑到孟箐邈面前,问道:“孟会首,你难道不想杀了我,为玲珑报仇吗?”


    她其实真的很想问玲珑怎么样了,可她作为始作俑者,却怎样都开不了这个口。


    如今再问又算什么呢?算她虚情假意?算她恩将仇报?


    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去过问能力者组织的任何事了。


    “无论你的立场如何,加冕仪式已经完成,你的生命能量已经与祭坛进行链接。无论你之后在不在祭坛上起舞,你的力量也会源源不断地供给祭坛。从你答应做修女的那一日开始,你的生命就注定献给世界,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怜悯我?”


    “你走吧,我今日就放你走。”孟箐邈瞧着她癫狂痛苦的神色,脸上有些犹疑,眼中的恨意仿佛消解了一些,却还是冷言道,“既然你选择与司辰妖站在一起,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后面这些话,她每个字都能听懂。可合在一起,就像是散在风里,无论怎样都理解不了这番话的含义。


    或许……她是真的疯了吧。


    她只能感受到,对面这个曾经对照顾她,对她好的人,如今也是真的恨上了她。


    她其实还想问,宴止涧如今在哪里?他们为什么不站在一起?


    既然选择把她扔到苍茫雪山,便不可能单单只是他们其中一人的意思,而是共同的决定。


    可她到底什么都没问出口。


    这一路上浑浑噩噩,她甚至已经不记得是怎样走到皇城偏殿的。


    待回到偏殿时,她忽觉体力不支,在刚刚踏过门槛时便失去力量,直直跪在了地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司辰妖并不在殿内,可谓来无影去无踪,偏殿并不是据点,只是一个简易的居所。


    她将手搭在额头上,才发觉又发起了高热,但这并非诅咒带来的高热。


    她喝了点水,布置好了屏障,便歇了过去。当她醒来后,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失声了。


    长年累月的情绪想要爆发,终会在某些个事件中寻找一个出口。


    这几日来,她反复告诉自己,书世界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她不必对这里的人或事产生真正的感情。可她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拥有了许多东西,最后却也失去了。


    可偏偏是这种得到后又失去的痛苦,才更难熬。


    她已经彻底没有留在书世界的理由了,找到世界核心,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她尝试许久仍无法出声,只得在心底质问道:系统,关于世界核心的线索到底在哪里?能问的人都问了,能找的地方也找了,至今一无所获。这样毫无线索的任务,究竟要如何完成?靠世界核心大发慈悲,忽然出现在我面前吗?


    【宿主您好,系统从不设置无解的任务,请宿主不要气馁,继续耐心探寻世界核心的线索哦。】


    我要是能找到线索还来问你吗?不是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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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催我完成任务,进度慢了还要自作主张替我完成吗?


    【宿主您好,检测到宿主曾经的系统任务完成程度优秀,现为宿主提供世界核心地点范围:京城。】


    ……也好,至少限定了一个范围。


    那有没有能够探查到世界核心的方式呢?除了组织祭坛的那颗核心外,我还没见过其余的核心,能否为我补充原书剧情设定?


    【宿主您好,世界核心为世界主核心,其余核心为分核心,都是需要异世的力量才能成功干预,也需要异世的力量才能找到方位哦。】


    果然,怪不得砚青和她才能为祭坛贡献力量,换作其他人来,就算把生命都贡献了也是无用的。


    因为此世的灵力,根本影响不到世界核心。


    或拯救,或毁灭,这都是异世之人才有的权力。


    她以灵力化形,幻做一个精巧的罗盘,尝试用它探测世界核心的线索。她将灵力注入其中,那罗盘上的指针居然开始紊乱起来,最终稳稳停在了一个方向。


    见此,她不再耽搁,也不顾发热,便朝着罗盘指着的方向寻了过去。


    罗盘指的这个方位虽在京城,却是她从未踏足之地。


    待她赶到时,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海域。她忽然回忆起预言世家被三大妖封印的过往,便立刻运转灵力,仔细探向海底。


    这下面果然有着极其强烈的灵力波动,一道强大的灵力笼罩在深处,无数能力者沉睡在海底,至今都未曾苏醒。


    而她再度凝聚灵力,试图以自己的力量强行冲破封印,却被封印之力狠狠反噬,险些遭受重创。


    这么强力的封印,宴止涧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代价,才能重归人间?


    那他的寒症呢?封印破除后,便会痊愈了吧。


    “弦青?”


    她竟听见了宴止涧的声音……难道自己真的疯到一定程度,心神恍惚到产生幻觉了么?


    “弦青,你还好吗?”


    再一声呼唤后,她终于缓缓转身,见到了那个人。


    是宴止涧,他找到她了。


    她又一次见到了他。


    那些决心死心、决意躲避的念头,全在真正见到他的这一刻功亏一篑。


    她张了张口,却还是无法发出任何话语,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呜咽声。


    “发不出声音了是吗?没关系的。”宴止涧柔声道,“说不出就不说,没关系弦青,我不会离开,我在你身边陪你一起。”


    她有无数的愤懑不满,试图通过寻灵戒传声,却仍是做不到。


    终于,她连传递恨意的资格都失去了。现在的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总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她思绪纷乱,无心与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她欲要挣扎,却被他顺势拽住怀中,而后紧紧拥住。


    “弦青……”他的声音低沉喑哑,眸中却似是映着星光,“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夜晚的月光无声倾落,照亮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在她怔愣的片刻,他已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