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误嫁未婚夫族弟后》 怀中抱着个人,贺云铮依旧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来到马车附近。
安福远远看见便要上前帮忙,却被他侧身躲过径直上了车,又缓缓将人放在软垫上。
只是刚一碰到软垫,沈听韫如触电般伸手抱紧贺云铮的脖颈,将自己往上蹭了蹭,似乎生怕自己被丢下。
少女温热的气息轻柔地喷洒在脖颈上,如柔软的鹅毛,一寸一寸拂过肌肤。贺云铮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
但很快又恢复理智,冷冷道:“沈听韫,下来。”
“不!”
喝了酒的沈听韫跟八爪鱼似的环住贺云铮的脖子,时不时左右扭动着,试图在他怀中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但这让贺云铮十分难受。
“别动!”语气愈发冷冽。
但此刻沈听韫已然沉浸在酒精作用下的幻想里,不仅听不见他说了啥,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
“阿娘,我要吃桂花酥!”
沈听韫啃了一口贺云铮的胳膊。
“爹,今日能不能不学了……”
沈听韫扑腾两下,差点摔了,被贺云铮一把捞起。
“观棋,把窗子关上,有些凉。”
贺云铮将窗子关了起来。
“观棋,你身上好暖啊。”
沈听韫又往里钻了钻。
喝了酒的人畏寒,而贺云铮常年习武,即使冬日也能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练剑,是个天然暖炉。
感受到暖源的沈听韫忍不住蹭了蹭,喟叹一声,迷茫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贺云铮,正襟危坐,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二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路行至侯府门前。
“公子,到了。”安福在外恭敬道。
里面的人没说话,他也不敢随意造次。
马车内,贺云铮轻轻推了推怀中的沈听韫,将人唤醒。
怀中人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揉了揉,又定定望他。
“怎么了?”贺云铮有些疑惑,这眼神不似刚才,正要解释,“只是你喝醉了,我才……”
“兰台哥哥。”
这声音,脆生生,带着些撒娇意味,可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沈听韫没法觉他脸色陡变,愣愣伸出手,就要抚上他的脸庞,“兰台哥哥,不要娶郡主,不要……韫儿在……”
听见这话,贺云铮哪里还控制得住,一把捉住沈听韫伸来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叫我什么!”
“兰台哥哥啊。”沈听韫仰起脸,冲着他傻笑,二人离得极近,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可此时沈听韫还不安分地乱动,妄图将手抽出来继续刚才的动作。
空气里弥漫的酒精气味时刻提醒着贺云铮,面前之人只是醉了,醉酒之人所说的话不必当真,她自小便是兄长的未婚妻,唤两句兄长的名字也没什么。
只是,越是这样想,他心中怒火便烧得越旺,堵在胸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出来。
为了不逾矩,他松开了沈听韫的手,将人放了下去。
可这人却不依不饶地凑了上来,伸开双手就往他身上扑。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贺云铮惊诧错愕的眼神中,沈听韫将他压在了身下。
不仅如此,贺云铮的唇上还传来温热的触感。睁开眼,沈听韫近在咫尺,就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沈听韫还醉着,若是她清醒后想起,定然要后悔,贺云铮不想她后悔,立马偏开头,可那唇瓣又精准落在了他的颊上。
他手忙脚乱将人推起,翻坐在马车里,又唤来安福,入府去寻观棋来接人。安顿好一切后,才坐在一旁打量起眼前人。
他从不知沈听韫一个养在深闺的娘子,力气竟这样大,看来将军府之事只叫她消沉了一会,幼时所学皆记得清清楚楚不曾荒废。
他又想起那日在香积寺后山,沈听韫在漫天桃花下,执一根桃枝与人对打不落下风,却在回到府中后,又一副低眉顺目娇柔可欺的模样,被赵宁乐等人言语讽刺。
“你究竟想做什么?”
……
夜雨初歇,天刚蒙蒙亮,薄雾拢着青瓦。檐上水珠淅淅沥沥地坠下,砸在地上溅起细碎水花。
沈听韫揉着脑袋费力睁开眼睛,昨日那三什么浆的,入口香甜似果汁一般,叫她一时忘了自己的酒量,后来晕头转向的,记不大清。
缓了缓神,沈听韫撑着一只手坐起身来,“观棋。”
只三息,观棋推门而入,手上端着盆热水走到床边放下。
“娘子醒了,头可还疼着?”
沈听韫一边净手一边询问:“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见她洗完,观棋拿着帕子细细擦拭,“昨个儿夜里奴婢见您还没回来,就想在门口候着,还没走到一半,便遇到了二公子身边的安福,说您醉了酒在门口呢,奴婢这就将您扶了进来。”
“旁边还有何人?”
观棋想了想,笃定道:“没有,只有娘子一人在马车里。”
看来,定是她醉酒闹事,贺云铮恼了不愿与她同乘,自行回府的,今日定要同他好好道个歉,免得他不让自己继续查案,并且决定再不碰酒。
看时辰已快到辰时,往日这个时辰贺云铮他们已经拜别侯夫人预备上值去了。
顾不得其他,沈听韫接过观棋递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换了身简单的衣裳,没用早膳便出了门,恰好在府门口遇上准备离开的贺家两兄弟。
“等等!”
听见声音,两人齐齐回头,贺兰台先一步上前将人扶住,“今日怎得跑来门口送,春雨湿冷,快回屋里去吧。”
往日沈听韫都要同他们一起用早膳,再目送他们出门,贺兰台以为是她今日起晚了,才匆忙跑来。
沈听韫心虚地望了眼贺云铮,见他转身要走,连忙推开贺兰台的手道:“二公子请留步!”
沈听韫小跑到贺云铮身旁,偷偷拉住他的衣袖,又笑着朝贺兰台招手,“大公子快去上值吧,免得误了时辰,我同二公子有些事要说。”
明摆地赶人,贺兰台也不是不知趣的人,虽不是他们二人何时关系如此亲近,但也没说什么,笑着上了马车。
“人都走了,还看。”贺云铮抽出自己的袖子,冷冷道。
闻言,沈听韫转过神人,抢先一步跨上马车,又撩开帘子冲他笑道:“二公子快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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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看看沈听韫又看看自家公子,自觉接过车帘,贺云铮才迈开他那双长腿,坐上马车。
车里空间狭小,可贺云铮依旧选了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仿佛隔了条银河。
无妨,跟人请罪就要脸皮厚,沈听韫提起裙摆,往里坐了坐。
贺云铮仿若未觉。
她又往里挪了挪。
贺云铮还是没动。
当她第三次提起裙摆起身时,贺云铮终于开了口,“沈娘子这是做什么?”
见人有了动静,沈听韫立马坐好乖巧道:“昨夜辛苦你送我回来,好一段时间没饮酒了,竟不知我的酒量退步成这副模样。”
说完抬眼看了看他,依旧是那副模样,以为是自己歉意不足,又继续道:“我保证,昨日之事绝不再犯,还望贺二公子大人有大量,饶恕则个。”
正当沈听韫以为自己还要再努努力时,却听见贺云铮缓缓道:“昨夜之事,你可还记得?”
“不大记得了。”沈听韫诚实答道。
原来她不记得了。
贺云铮不知该庆幸还是惋惜,最后只淡淡嗯了一声,便命安福启程。
今日出门时间尚早,市集都还安静,贺云铮手上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便先带着人去了京兆府,沈听韫则被他安置在一旁的暖房中。
但她耐不住性子,既没观棋在一旁八卦解闷,在房中逛了几圈,也没找到类似话本子的有趣物什。
在屋中关了大半日,最后还是忍不住出了门,恰好遇见了前来办事的吴成烨。
几日没见,吴成烨不似刚来京城时的精致,人也憔悴了不少,眼下乌青一片,脚下快步走着,不知赶着去做何事。
“吴公子。”沈听韫连忙将人喊住。
见是她,吴成烨停下步子,想要抬脚走近,又顿住理了理衣衫,正了正发冠,才动脚。
“沈娘子为何在此处,难道是出了事?”
“无事无事,不过是在此处等贺大人一同查案。”
来了来了,上好的邀功机会!
果然,听沈听韫说完,吴成烨便一脸歉疚,“是我家船上那事吧,劳烦沈娘子与贺大人了,昨夜小雨,贺大人还提前命人将那些盐都搬了下来,吴某不知该如何感谢二位才好。”
“不急不急,如今案子还没破,待一切事了吴公子再说感谢也不迟。”
吴成烨那边还有一堆破萝子事儿,二人只简单闲聊几句便告辞了。
外头风寒,沈听韫忽然觉得身上一冷,反正在吴成烨面前又混了个脸熟,便计划回暖房去。
刚一转身便看见在她身后不近不远处,贺云铮正冷冷望着她。
只愣了一瞬,沈听韫便快步上前,还不等她开口,便听见贺云铮说:“聊的可开心?”
“还行。”沈听韫心情大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眼前之人却轻哼一声,从她侧身走过,留下一句:“跟上。”
阴晴不定,真是招惹不起!
沈听韫在心中默默吐槽一句,认命转身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我们去哪?”沈听韫道。
“见了男人便忘了正事?胡旋坊的位置可不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