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误嫁未婚夫族弟后

    车头一转,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将军府。


    沈听韫忙跳下马车前去叫门。


    镇国将军府自沈听韫离开后,便只留了四五个仆从日常打扫,如今已是夜半三更,只怕家中奴仆睡得深,无人应门。


    好在敲了四五声后,门内传来管家天叔的声音,“谁啊,这大半夜的。”


    “天叔是我,快开门!”沈听韫急的不行,说话都带着哭腔。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天叔立马打开了大门,“大娘子今夜怎么回来了,可是在侯府受了委屈?”


    “不是我,是贺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带到马车前,掀开帘子。


    车上,贺云铮正靠在安福肩膀上,嘴唇泛白,面颊失血。


    天叔搭着安福一起,将贺云铮挪了下来,往府里去,聂弘致则放心将贺云铮交给他们,回府衙审蛮子去了。


    这一番闹腾,府中人都醒了大半,烧水的烧水,取药的取药。天叔曾在军营中同军医学了几手,类似刀伤处理不在话下,将沈听韫那乱缠的布条取下,重新上了药仔细包扎起来。


    “好在那蛮子刀上没淬毒,不然真不好弄啊。”天叔抹了把额上的汗,收拾东西站起身来,“还好咱府里别的不多,这治疗刀伤剑伤的药倒是多得很。”


    “这便好了?”沈听韫望着床上的人,依旧面容憔悴毫无血色,只剩下高烧下病态的红,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迹象。


    “府中最好的金疮药都用上了,只要今晚能退了烧,便可以放心了。”


    下人进来将木盆放在床旁,拧了个帕子就要放在贺云铮额上,被沈听韫一把接过,小心翼翼放了上去。


    众人见状交换了个眼神,都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除了安福那没眼力见的,还想说些什么,被众人捂嘴拖走。


    房间内就只剩下沈听韫和贺云铮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个坐着床边紧张地盯着他的变化。


    但凡贺云铮哼唧一声,沈听韫便立马凑上前,左右观察,生怕他热了冷了不舒服了。


    终于快要寅时左右,贺云铮的高热退了下来,沈听韫匆忙唤来天叔,知道贺云铮度过了危险期,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熬了半夜,这一下突然放松下来,沈听韫竟不知不觉中趴在贺云铮身上沉沉睡去。


    ……


    窗纸刚浸了些鱼肚白,檐下的铜铃还凝着夜露,未曾发出半分声响。


    床上的贺云铮,眼睫先于意识动了动,费劲眨了几下,终于迷蒙劈开一点缝隙,迷迷糊糊间,只觉身上有万分重,让他动弹不得,如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躺着一个人,一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是梦吧,贺云铮这么想着,若是梦,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他就这么盯着身上的人儿,想要抬起手触碰,却觉得手有万斤重,只能用视线一点点描摹她的五官。


    若是梦就这么下去也挺好。


    贺云铮贪恋着这段时光,只求慢些,再慢些。


    可惜老天似乎没听见他的祈祷,身上的人儿皱眉动了动,似乎要起来了。


    贺云铮立马闭上眼,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这一夜,沈听韫睡的并不沉,断断续续做着关于北疆的梦,梦中她扑向父亲想要抵挡一刀,身上却未曾传来意料之中的痛感,转过头去,竟看见贺云铮一身红衣战甲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接下蛮子一刀后,将人斩于身前。


    “贺云铮!”


    沈听韫猛然从梦中坐起身,胸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口中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听见声响,门外守着的安福砰的一声推门进来,伏在床前就开始哭。


    “公子,都怪我啊公子,昨夜我说要留下,将军府这些人偏不让,如今您驾鹤西去,我该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安福在这边哭得撕心裂肺,留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天叔失策了,只留小姐一人照料坏了事?


    不敢多想,天叔上前捉起贺云铮的手腕,强有力的脉搏传来,让他松了口气,耳边还回荡着安福难听的哭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给了他一个毛栗子。


    “你这小子,没根没据的就在这哭,你家少爷活得好好的,只不过还未醒罢了!”


    突然被教训的安福,眼泪猛然止住,不敢置信地将头贴近贺云铮的胸膛,立马确实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方才沈娘子……”若不是如此,他怎会误会。


    沈听韫不自在地整了整衣角,温吞道:“我不过做了个噩梦。”


    虚惊一场,贺云铮身子也大好,众人将沈听韫劝回房间休息,留下安福独自照料。


    沈听韫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只等她随时回来便可入住。


    众人簇拥着沈听韫入了屋,还不等她发问,便七嘴八舌地将她围了起来。


    “娘子,这便是贺公子吗?听说才高中状元,竟也能斩下蛮子,当真是文武双全啊!”


    “不是……”


    “自然要文武双全,不然如何配得上娘子。”


    “他不……”


    “娘子瞧着瘦了些,可是在侯府过得不如意?”


    “倒也没……”


    “要我说,娘子既已消了业障,不如回府来住,依附于人总归不自在。”


    沈听韫实在插不进嘴,只得大声嚷道:“好了!听我说!”


    一瞬间,鸦雀无声。


    “那位不是刚刚高中的贺大公子,而是贺家二公子贺云铮。我在侯府一切都好,并未消瘦,至于回府,过些日子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低头耳语。


    “竟不是贺大公子!”


    “那娘子衣不解带照顾整晚……”


    沈听韫无奈闭眼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昨夜多亏贺公子救我,若非是他,今日躺在床上的便是我了,你们说,我该不该照料?”


    众人答:“倒也是。”


    “况且,我们二人行得正坐得直,又有你们在门口守着,谁能传出去闲话?”


    众人答:“肯定不能!”


    “好了,”沈听韫伸了个懒腰,“我要休息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昨夜忙了一夜。”


    “是。”众人退下,还贴心替她关好房门。


    沈听韫一觉睡到午时,被饿醒。醒来天叔告诉她贺云铮已经好转离开,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叫人赶紧做些吃食送来,这些天跟着贺云铮在西市守株待兔,没吃过一顿饱饭,昨夜又那么激烈,她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好在天叔早就料到,待她洗漱完毕,桌上整齐码放着的,全是她爱吃的菜肴。


    “还是回家好啊!”沈听韫望着面前的菜不禁喟叹。


    沈听韫拉着天叔他们坐下,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四个菜一扫而空,满足的扶了扶肚子,便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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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告辞。


    侯府中,观棋守了半夜,等到将军府的人来传信,才知道沈听韫回了家,今个一早又早早守在房门,等她回来。


    沈听韫一下车便被观棋扑了个满怀。


    “娘子下次不许将我一人留在府中,害我担心!”


    这丫头定是不知从哪听说了昨夜凶险,眼睛都红肿成了小兔子,一脸委屈巴巴。


    沈听韫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好好,下次定然不会丢下你一人,况且,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沈娘子。”


    观棋依在她怀中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沉稳女声惊得跳起来站好。


    来人是侯夫人身边的嬷嬷。


    “沈娘子,我家夫人有请。”


    女娘彻夜不归,侯夫人作为管家主母,自要过问。


    沈听韫跟着嬷嬷来到侯夫人院中,候了一会,便叫她进去。


    进门时,侯夫人正端着下人递来的燕窝小啄,沈听韫行了个礼,便恭敬在堂中候着。


    终于等她吃完,侯夫人才恍然想起她一般,让她坐下。


    “听闻昨日你彻夜未归,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沈听韫笑的得体,温声道:“昨日听韫思念父母,便回将军府小住,未曾差人禀告侯夫人,是听韫疏忽了。”


    “原是住在了将军府,倒也不打紧,下次若要去,还是知会我一声,免得我与侯爷担心。”侯夫人端着茶水抿了两口,“还有兰台,也问了你好几次呢。”


    闻言,沈听韫站起身,又向侯夫人鞠了一礼,“劳烦挂念,下次定会禀告夫人。”


    见她听话,也是回将军府,侯夫人也没再揪着不放,转而谈起另一件事,“后日长公主府设赏花宴,邀了家中小辈一起,你也收拾收拾,若是缺新衣首饰便同我说。”


    “是,多谢侯夫人。”


    “你这孩子,又见外了,喊伯母。”侯夫人假意嗔怪道。


    “是,多谢伯母。”


    侯夫人又同她随意寒暄了几句,便推辞说身子乏了,打发她走。


    回到房中,沈听韫思索良久,还是唤来观棋,“你亲自去一趟风逐楼,邀吴公子明日午时天香楼一聚。”


    “是。”


    待观棋走后,沈听韫独自坐在窗前发呆。


    京兆府连夜提审,今早贺云铮又匆忙离去,要么那蛮子活不长了,要么吐出了些不得了的东西。总而言之,这案子应当审的差不多了,吴家的嫌疑也该洗脱,算上交付贵盐的时间,约莫过两日吴成烨便要带人回浔州了。


    希望一切顺意。


    沈听韫坐了一会,便继续回床上补觉去了,特地交代丫鬟,若是没什么要紧事便不要打扰。


    日转西沉,太阳落山后吹来的风带着阵阵凉意,沈听韫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恰好瞧见观棋进来关窗。


    “可办好了?”沈听韫嗓音慵懒,明显还没睡够。


    “好了,吴公子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见她醒来,观棋关好窗便上前服侍她起身,“娘子可要去前厅用膳?”


    沈听韫思索了一会,没答,却问道:“二公子可回来了?”


    “回来了。”


    观棋心下疑惑,不知自家娘子何时同二公子关系如此亲近了,定是因为这些日子她未曾陪伴在侧!


    “那便去前厅吧。”沈听韫打断了她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