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误嫁未婚夫族弟后

    城北居住的都是些贫民,每到夜里,为了节省,都早早闭了灯,京兆府日常也只安排三两个人在这片区域巡逻,清闲又无聊。


    凶手会选择往城北逃窜,看来是已将京中日常巡防摸了个大概。


    今夜乌云闭月,视野不佳,要在城北寻人更加困难。


    沈听韫一边疾步走着,一边将衣袖束起,右手扶上腰间早已准备好的长鞭。


    好久没有同它并肩作战,沈听韫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击杀北境蛮子的场景已在她心中演练过无数次,今日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吗!


    西市离城北并不算远,但她不像贺云铮有轻功傍身,单靠脚力也费了不少时间。


    沈听韫不过晚了一盏茶的功夫,这贺云铮便不见踪影,还好有留香。


    城北夜晚寂静昏暗,越往里走,声音越是会被放大。


    此地香味混杂,难觅踪迹,沈听韫悄步走着,时刻竖起耳朵留意附近声响。


    忽地,沈听韫发觉左边屋顶传来轻踩瓦片的声音,立即摸到房檐下,侧身隐入黑暗。


    一时没法分辨房上之人是贺云铮还是北蛮子,沈听韫只能小心跟着。


    跟了半条街过后,她突然发觉不对,这房上之人似乎过于轻盈,好几次她都似乎没听见脚步声,而那人却走出去好一段距离,且在地上也几乎看不出影子。


    越想越不对劲,她忍不住探出头去,所视之景叫她悔之晚矣。


    檐上分明是只四脚着地的三花猫!


    那三花突然看见窜出来的脑袋,吓得喵了一声,跑开了。


    沈听韫没想到,自己竟神经紧张到连猫和人的步子都没分清,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继而从黑暗中走出,重新循着香味,快步寻找贺云铮等人的踪迹。


    还没走两步,她再一次听见了踩踏瓦片之声,这次步子更杂乱了些,仔细听或能分辨出,这是两个人。


    没错!是两个人!


    仔细一闻,还能闻见那熟悉香味。


    终于找到了!沈听韫大喜过望,连忙换了个方位紧紧跟随,时刻观察着两人的动向。


    只见隐约灯火下,房檐上一前一后两人,紧追不舍,蛮子较中原人身形略粗壮,几下腾跃明显不够轻盈,但胜在个高腿长,追逐中也未落下风。


    可偏是此时,二人追逐到了民居尽处,前方是城中大道,无处可躲。


    那蛮子略犹豫了会,贺云铮的剑便直直追了上来,没法子,他只能选择跃至大道上,贺云铮立马举剑紧随其后。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两个黑色人影在大道上缠斗起来。蛮子手持柳叶弯刀,刀风霍霍,每一刀都直击对方要害;贺云铮手持长剑灵动如蛇,看似守拙,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弯刀锋芒,偶尔反击一剑,却带雷霆万钧之势。


    “铿!”弯刀与长剑再次相撞,火花四溅。那蛮子借力后跃,足尖在墙上轻点几下,身形陡然拔高,双手持刀劈砍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勾。


    贺云铮不慌不忙将手一翻,长剑横于头顶,生生接下一击。


    可没想到,那蛮子竟借力向下翻身,弯刀朝他腰间袭来,沈听韫忍不住出声。


    “小心!”


    只见贺云铮顺势后撤大步,将将躲过一击,但身前袍子被划开了个大口。


    “回去!”贺云铮言语中带着薄怒。


    但他无暇分心,蛮子的弯刀再次袭来,这次对准的是他的面门。


    刀距近在咫尺,避无可避,他只能侧头躲过,但这刀必要砍在他肩膀上了。


    臆想之中的刀锋并未落下。


    只见沈听韫手持长鞭,将那弯刀圈住,一把扯了开来。


    这一下,激怒了那蛮子,竟调转方向,朝沈听韫攻来。


    沈听韫理论多,实践少,头回遇到真蛮子,只能照着平日学的招式阻挡,可这招式太过简单,很容易便被蛮子看出破绽。


    只三两下,那长鞭便被削成了断鞭。


    贺云铮见状连忙追了上来,朝蛮子小腹攻去。


    可那蛮子犹如背后长眼一般,腰身猛拧,躲开了,只砍下他一片衣角。


    就在这个间隙,贺云铮连忙靠近沈听韫,将她半护在身后。


    但是这蛮子似乎将沈听韫当做了突破口,往后每一招一式都是朝她方向来的,好在贺云铮拼命格挡,才没让她伤到分毫。


    沈听韫很有自知之明,只拿短鞭在一旁骚扰,并不与他缠斗。


    可长时间的打斗让贺云铮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也开始出现破绽。


    蛮子趁机加快了进攻速度,弯刀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逼得他们二人步步后退。


    沈听韫知道,再这么下去,贺云铮的身体定然难以支撑。


    所以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以身试险。


    既然蛮子现在注意力在她,便由她牵扯住蛮子,让贺云铮有机会找到蛮子破绽,一举拿下。


    几息之间,贺云铮已被砍了数刀,衣摆破烂不堪,她没时间考虑了,脚步一转奔向一旁,边走还边用短鞭骚扰,吸引注意。


    果然如她所料,那蛮子见她离开贺云铮的保护,立马持刀追了上去。


    沈听韫在前用短鞭骚扰,贺云铮在后用长剑相击,前后夹击让蛮子分身乏术。


    但只牵制了一会,蛮子便下定决心朝沈听韫袭来,只要贺云铮抓住时机,便可……


    “噗!”弯刀刺入臂膀,鲜血喷涌而出。


    沈听韫怔愣看着身前的人,一时忘了动作。


    而贺云铮便趁此时将长剑没入蛮子的小腹,手腕一转再抽了出来。


    那蛮子眼球怒睁,不等说什么,便倒了下去。


    此时一阵匆忙脚步声传来,聂弘致带着一队人马终于赶到。


    见状,先是让人将蛮子压了回去,又看了看贺云铮的伤势,怒斥他单独行动,以至血染长襟。


    这时沈听韫才堪堪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在身上翻找着什么。


    见她这副模样,贺云铮举起右手将她一把抓住,“你干嘛?”


    “我带了金疮药,找找,我找找,一定带了。”


    说着便挣开贺云铮的手,继续翻找,终于在小衣夹层中找到了那罐珍藏的金疮药。


    见她这副慌乱模样,贺云铮只得先将人哄上马车。


    马车内,沈听韫小心翼翼地剥开贺云铮的外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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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满是心疼,却被贺云铮抓住手,将衣服扯了回去。


    “男女授受不亲,娘子声誉要紧,还是等回去让安福给我上药吧。”


    贺云铮说完抬眼,却看见眼前之人泪水如泄闸洪水一般滔滔不绝,满眼愧疚心疼地望着他。


    “这是作甚,左右不过挨了一刀,死不了的。”贺云铮依旧解释道,但声音明显带着些犹豫。


    沈听韫依旧不答,还是满眼泪水地望他,豆大的泪滴从她脸庞滑下,尽数滴在贺云铮的手上。


    没办法,贺云铮认命地扯开衣服,将伤口暴露在她眼前,扭过头去。


    伤口鲜血淋漓,沈听韫忍不住抬手,却又将手放下,生怕碰到,又小心翼翼打开金疮药,将药粉轻轻抖落在伤口上。


    确保伤口上都撒好了药,转头果断撕下一段干净的衬裙,轻轻将伤口包扎起来。


    “你这么轻,包的没用,要这样……”说罢,贺云铮带着沈听韫的手,用力一扯,将伤口紧紧包裹起来,也是这一下,血印了出来,疼得他倒抽了口凉气。


    听见声,沈听韫连忙松了手,俯下身在伤口上轻轻吹气。


    恰在这时,车轮不小心撵了一块石子,车身一震,沈听韫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嘴唇印在了贺云铮的肌肤上。


    二人顿时满脸通红,沈听韫慌忙撑着做起,扭过头去,尴尬道:“已经包扎好了,你这些天小心些,别碰水。”


    “好。”


    贺云铮连忙穿起衣服,端正坐着。


    可今晚这路也不知道怎么,总能是不是碰见小石子,车身摇摇晃晃,沈听韫好几次差点栽在贺云铮怀里。


    最后还是贺云铮忍不住道:“安福,把车驾稳些!”


    “知道了公子。”


    安福在外面甚是委屈,这缰绳明明在聂大人说中,挨说的竟是他。


    说完后,两人在车里又开始相对无言,不知为何,今日回府之路异常漫长,沈听韫想打破这莫名的尴尬。


    “那个,今日实在抱歉,害你受伤,其实你不必为我挡的。”


    贺云铮:“你若是听我的老实回府,我也不需要为你挡。”


    沈听韫自知理亏,但总想为自己辩解一番,“蛮子的柳叶弯刀厉害,我怕你……”


    “怕我应付不来?”贺云铮冷哼一声,“你当我是如何进的京兆府,这些年日日舞刀弄枪,若是拿不下一个蛮子,我也不配拿这把剑了,倒是你,你这把鞭子实在可惜。”


    沈听韫低头看了眼手上这鞭子,被那蛮子弯刀砍的所剩无几。


    这是当年沈行特地为她打造的长鞭,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就成了这副模样。


    “无妨,”沈听韫缓缓道:“只要是用来杀蛮子,便不可惜!”


    贺云铮似乎看到,她眼中有熊熊燃起的火光。


    但只一刹,沈听韫忽觉肩上一沉,这人竟然倒在了她的肩上。


    沈听韫尝试唤了他几声都没反应,这才发觉不只是胸前,他右肩不知何时也被砍了一刀,鲜血正汩汩流出,额上也热得烫手。


    现在回侯府定要惹人多言,但京兆府又距离太远……


    “安福,去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