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仙君今日安否》 师兄妹四人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灵言。
灵言不在意他们的目光,任由他们打量,身体往后靠,双腿直接交叉放在桌面上,然后学他们双手抱胸。
惬意的就像在自己家。
死寂的空中只有林业翻东西的声音,和几人无声的眼神交流。
林业左翻翻右翻翻,最后在一处犄角旮旯发现一个瓶子,脸色一喜,连忙拿根细棍子将它弄出来。
“这个名唤玉容膏,对淤青伤痕这样的最管用了。”林业对沈诗云说。
沈诗云伸手等他放下来。
林业刚放下她掌心又快速拿走:“给你也行,但我有个条件,把你的器灵给我。”
话落,未等沈诗云开口。
灵言就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向桌子,老旧的桌掎摔飞出去,砸了个稀巴烂:“你再说一遍!”
沈诗云拉住暴脾气的她,态度坚决:“不行,况且她已认我为主,凡是售卖的东西都有个价,你说,多少钱我都买。”
一个态度坚决,一个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吃了他的样子,林业已知此方法行不通,那便唯有多要些钱向他师父赎罪了。
“十万灵石。”林业双手比了个十的姿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众人哗然。
要知道他们亲传弟子每个月冒着生命危险出高极任务,累死累活最多也不过一万灵石,若是遇到抠门的那更是少的可怜。
此次很幸运能够遇上大方的也只有五万灵石,而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一瓶玉容膏卖十万灵石,当真是黑心至极!
连平时花钱如流水的君子乐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不去抢。”
余念附和他道:“就是,你出去抢,要多少有多少。”
林业见他们之样,气不大一处来:“贵是贵了点,但你们把我医馆弄成这样,都要塌了!难道不用赔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天底下确实没有弄坏他人东西不赔的道理。”沈诗云指着他手中的玉容膏:“所以……你是把我弄坏你医馆的费用算进去了?你这屋子如此值钱?”
林业略显心虚:“对,一共十万。”
灵言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说谎,你这分明就是敲诈。”
温洛一直观察着林业,看出他似乎有什么苦衷,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林业一愣,反应过来眼眶有些湿润,深深看了眼温洛,点了点头:“我师父她老人家脾气不太好,如果晚上她回来看见我把屋子弄成这样,怕是要把我扫地出门,所以我才想着拿这器灵或者灵石去将功补过。”
表情到位,语气也不像是在说谎。
几人顿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房屋弄成这样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林业老实说道:“其实这玉容膏只卖五百灵石,这屋子虽被破坏得严重了些,维修几千灵石也能搞定。”
沈诗云顿了顿,认真说道:“你放心,虽然我不能将我的法宝给你,也没有十万灵石,但我会想方法不让你师父将你扫地出门的。”
其余几人也点了点头。
林业望着他们,眼里满是复杂情绪。
手心被塞进个瓶子,沈诗云微愣,随后打开取了些替灵言抹了起来。
淤青处被碰到,痛感和冰凉的触感交织,灵言一激灵:“轻点!你个狠心的女人,想痛死我。”
“再不闭嘴我就用力点。”沈诗云嘴上虽这么多,但动作却越发轻柔。
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体上的淤青处均匀涂抹上玉容膏,到脸上时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
涂好后将剩下的玉容膏收起来,又向林业再要了一瓶玉容膏,然后将身上仅剩的两千灵石全部给了林业。
灵言瞥了眼沈诗云空空如也的钱袋,说道:“真穷。”
“……”沈诗云感觉心灵受到了亿点伤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此时不过下午,外面的天色就像傍晚般暗沉。
温洛扫了一眼地上,说道:“我们大家先齐心协力将地上处理好吧,至少看起来好很多。”
话音刚落,其他人就已经忙碌起。
林业感激地看了温洛好一会,平复一下心情,引导众人不同药材该摆放在何处。
灵言倚在一边,沉默地看着他们忙碌。
心里暗自叹气,替自己的未来担忧,毕竟跟的主人是个穷剑修。
就在众人刚收拾好完后,一道女声响起:“林业你个逆徒,我就出去半天你就把家拆了。”
听到声音林业身体一僵。
苏喻一身紫衣,跨过门槛,迈着小碎步进来,瞥见屋内的其他人后明显顿了一下。
林业上前行了一礼:“师父。”
苏喻没理会林业,而是一个个扫过其余几人,瞥见他们腰间的玉佩时,眼神一亮,不动声色的移开,声音似笑非笑:“几位小友,气势独特,想来也定是不凡。”
这是苏喻的惯用话语,但凡遇到个衣穿华丽,样貌俊秀的人她都会这么说。
灵言上下打量着她,一眼就看出这女人是个什么货色,冷笑一声:“合欢宗的优秀弟子,满口谎言的骗子。”
苏喻一愣,回头看向灵言,刚才没注意到她,现在瞧见怎得觉得这般不顺眼。
沈诗云看出对方修为不低,立刻挡在灵言身前,略带歉意道:“前辈莫怪,小孩子不懂事。”
要是换做以前苏喻早就动手教训这出言不逊的家伙,可现刻她却没有动手,而是笑了笑,看了几下沈诗云后便移开目光,像是把她从她的计划中否决。
林业不懂苏喻在干什么,只感觉心脏砰砰砰地直跳。
余念被苏喻凝视着,不知为何,感觉浑身不舒服,躲到温洛身后隔绝她的视线。
苏喻见状轻笑一声,也不在意,显然她也不在计划之中。
温洛看出她的目的不纯,宽大的身体将余念完全遮住。眼神冰冷地直视着她,直到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移开。
直至看见君子乐,苏喻的眼晴同看其他三人不同,因为此刻她的眼神里有光。
显然对他很满意。
“这位英俊的少年。”苏喻脸上落出标准的笑容:“可有兴趣同姐姐交个朋友?”
君子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她身上的香粉浓得呛人,连续后退了几步:“交朋友就交朋友,靠那么近干什么。”
苏喻笑得妖娆,手指轻拿起他腰间的浅蓝叶片,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片叶子好生特别,我从未见过,可否赠与我?”
曈孔泛着微弱的紫光,就像一只正在魅惑人心的狐狸。
“不要试图勾引他。”
岁衡站在门外,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柔,却比任何愤怒和咆哮都更让人不寒而粟。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
屋外的岁??身着白衣,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像外面的雪一样洁白无瑕。
计划被打乱苏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看见岁??的瞬间有些惊艳:“这是哪来的美人?看起来比我小,叫声姐姐来听听。”
岁??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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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动身,只用那双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望着苏喻,仿佛在看一个透明地,不存在的物体。
苏喻身为合欢宗大师姐,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无视,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那抹虚假的笑容,手指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妹妹这是不爱说话啊?”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岁??的反应。
岁??终于动了,修长白晳的手指用一种接近洁癖的嫌弃推开她,动手优雅得像在拂开一只落在餐桌上的苍蝇。
目光像一把钝刀,在苏喻身上来回碾压:“按年龄,你该喊我一声祖宗,按实力,你该尊称我为前辈。”
苏喻嗤笑一声:“你这笑话也一点都不好笑,有时候说错一句话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语气说得轻松,却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几人听到苏喻威胁岁??,顿时都在心里替她倒吸一口凉气。
岁??目光从苏喻的脸,一路向下,然后又重新回到她的眼睛,就像在评估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品。
苏喻是媚修,最擅长观察他人的表情,猜察他的心里,此刻岁??的眼神比开口破骂更令她难受。
岁??说:“好心奉劝你一句,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动的人别动,否则我不介意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传播出去。”
语气虽平静,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仿佛真的能在眨眼间挖出她的全部底细。
这是数十年来苏喻头一回吃瘪,久到她都忘了这种滋味,如今再次尝到,只觉气血翻涌。
恨得牙痒痒。
灵言望着岁衡,笑意不明。
岁衡把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扔给林业,而后扫过几人,在灵言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转身离去:“跟上。”
林业双手拿着袋灵石,有些懵圈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苏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气死我了!”
听到她火气十足的声音,林业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将灵石高高举起:“师父,弟子知错,请您息怒。”
……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王府,沉默地坐下。
灵言围在岁衡边,似笑非笑打量着她:“你是谁?我竟看不出你的修为?气质也十分高雅,哪个绝世高手?”
岁衡淡淡道:“比你强。”
“……”灵言不信:“打一架?”
沈诗云强行拉着坐下,不许她乱动,生怕她再乱说话冒犯了岁??。
岁衡语气郑重道:“刚才那个女人是合欢宗的媚修,专门靠双修来提升修为。她本性不坏,但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日后遇到不要靠近她,当她眼睛泛起紫光时,就是她在施展媚术蛊惑人心之时,切记万万不可直视。”
几人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十分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子乐,你那腰间那片叶子收好。”岁衡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露出来。”
“好的师尊。”君子乐握着浅蓝叶片的手一顿,听话地将它放进怀里:“刚才是我大意了,还以为她对我眨眼微笑干什么呢,原来是想要我的宝贝,媚修真让人讨厌,没一个好东西,我以后一定离她们远远的!”
岁衡轻微摇头:“不是的,媚修也分好坏,不能仅凭一人就如此断定。”
灵言眉梢微挑:“那魔呢?”
对上她的视线,岁??面不改色:“魔也一样,世间万物,凡是生灵都一样,都有好坏。”
除君子乐和灵言外,其他三人崇拜的望着岁??,似乎早已知晓她会如此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