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通道封锁
作品:《外卖箱通古今》 台伯河下游一处废弃的磨坊地下室,成了陆沉与“学者派”领头人——自称“林清河”的眼镜男——临时的避难所。磨坊早已荒废多年,只有河水冲刷水轮的单调声响,掩盖了地下室内微弱的烛光和人语。
陆沉将抢来的金属箱放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林清河则警惕地守在唯一的入口处,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追兵的喧嚣已经远去,但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叫林清河,原‘时空稳定研究委员会’第七科高级研究员。”林清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我们来到这里……是一场灾难性的实验事故。‘净化派’那些人,原本是我们的安保和行动队,但他们在接触到‘节点’能量后,理念发生了极端扭曲。”
“时空稳定研究委员会?”陆沉皱眉,“你们来自什么时代?为什么会进行这种危险的实验?”
林清河苦笑:“我们的时间线……比你们这个时代大约先进一百五十年。委员会成立的初衷,是研究偶然发现的天然‘时空褶皱’现象,评估其潜在风险,并寻找安全利用或封闭的方法。但首席科学家陈志豪……”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主导的‘节点共振’实验出现了严重偏差,导致我们所在的整个研究基地被卷入一场未完成的‘空间泡’破裂事件。包括我在内的二十七名科研人员,以及陈志豪直属的十五人安保特遣队,被随机抛散到了这个时代的不同节点附近。”
陈志豪!果然是那个陈志豪!陆沉心中震动。原来不仅仅是余党,连陈志豪本人也穿越过来了?而且,这是一场意外事故导致的集体穿越!
“陈志豪现在在哪里?”陆沉追问。
“不知道。”林清河摇头,“事故发生时,能量风暴撕碎了时空结构,我们被抛向不同坐标。根据我们后来重建的有限通讯判断,大部分科研人员落在了欧洲和地中海区域,而陈志豪和他的核心安保团队……很可能落到了更东方,甚至可能更遥远的时空。但我们这边,很快就被原本的安保特遣队控制了——他们被陈志豪灌输了极端思想,认为这次穿越是‘天启’,是让他们清洗‘低等历史’、建立‘纯净新秩序’的机会,自称‘净化派’。他们夺取了我们部分设备和物资,开始有组织地寻找和控制各个时空节点。”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我们剩下的科研人员,也就是‘学者派’,最初被囚禁。后来趁他们一次外出行动时,我们设法逃脱,并带走了一部分关键数据和技术资料。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第一,阻止‘净化派’利用节点能量进行他们疯狂的‘清洗’计划;第二,尽可能稳定或封闭那些可能引发更大灾难的节点;第三,寻找回家的方法,或者至少,避免我们的存在对这个时代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陆沉消化着这些信息。一百五十年后的未来世界,科研事故,分裂的穿越者团体……这解释了为什么“净化派”拥有远超时代的武器和组织性,也解释了“学者派”相对理性和技术导向的行为模式。
“你们对‘节点’了解多少?”陆沉问,“比如罗马地下那个残缺的,还有‘叹息之门’海域那个巨大的?”
林清河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专注:“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些‘节点’并非自然形成。它们更像是一个庞大、古老、早已失落的高级文明遗留下的‘星际之门’或‘时空枢纽网络’的残骸。那个文明可能因为某种原因灭绝或离开了,但这些枢纽的某些部分还在低功耗运行,或者处于休眠状态。它们会对特定的能量频率和……‘生物场特征’产生反应。”
他指了指陆沉怀中的方向:“你身上,就有与节点能量高度共鸣的东西,不止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你能触发某些反应,甚至……根据我们在圣本笃修道院附近检测到的能量爆发数据,你似乎引发了一次小规模的‘能量对冲’?”
陆沉没有否认,将玉佩和已经碎裂的黑色晶体残片取出,放在桌上。“这个玉佩,和这些晶体,是我从其他节点附近获得的。玉佩似乎能稳定或引导节点能量,晶体则像是节点的构成材料或能量载体。”
林清河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晶体碎片,用随身的小型扫描仪(伪装成怀表)检测,脸上露出惊叹:“高纯度定向能量结晶,内部结构呈现非欧几里得几何排列……这比我们在其他节点收集的样本纯度高出几个数量级!还有这枚玉……”他看向玉佩,扫描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不可思议的生物场谐波共振器……这工艺和原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科技树认知!它似乎是专门为与这种能量晶体和某种特定生命频率协同工作而设计的‘钥匙’!”
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你不是普通的‘降临者’。你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拥有这些东西?”
陆沉默然片刻,缓缓道:“我来自东方,一个叫‘夏’的国度。这些物品,与我的国家和血脉,有着古老的渊源。我的使命之一,就是弄清这些‘节点’的真相,并确保它们不会危害我的世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透露更多关于大夏和萧云凰的细节,那太惊人,也未必是此时建立信任所必须。
林清河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我们拥有从基地带出的部分技术资料和工具,可以对节点进行一定程度的分析和有限干预。但我们缺乏关键的控制协议——也就是你手中的瓦勒里乌斯密卷可能记载的‘校准代码’,以及足够规模和纯度的能量晶体作为‘引信’。‘净化派’则拥有更强的武力、更多的初始物资,以及陈志豪可能私下传授的、不完整的节点操控技术。他们正在积极寻找并试图强行激活多个节点,尤其是像‘叹息之门’那样的大型枢纽。一旦让他们成功建立起几个节点的共振连接,就可能引发区域性甚至全球性的时空结构不稳定,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打算怎么阻止他们?”陆沉问。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封闭或至少稳定已知的、容易被利用的节点。”林清河指向桌上的箱子,“像罗马地下这个小型残缺节点,如果被‘净化派’用暴力手段强行激活,虽然不足以引发大灾难,但可能造成局部时空紊乱,暴露节点网络的存在,甚至被他们作为实验场,完善更危险的技术。我们原本打算尝试用技术手段暂时‘冻结’它,但缺乏关键参数和能量源。现在有了你带来的密卷线索和这些高纯度晶体碎片……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更彻底的方案。”
“什么方案?”
“永久性封闭,或者至少是深度休眠。”林清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密卷中的‘校准代码’(如果我们能破解),结合玉佩的引导和这些晶体碎片的能量,在这个节点内部引发一次小规模的、可控的‘能量内爆’,破坏其核心结构,使其失去活性,成为一堆‘死石’。这就像给一个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做一次精密的‘除颤’,让它彻底停跳。”
陆沉心中一动。永久封闭……这听起来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至少对这个节点而言。但风险呢?
“这种‘内爆’,会不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比如波及到其他节点,或者造成空间撕裂?”
“理论上,只要控制好能量释放的规模和频率,只针对该节点的核心谐振腔,风险是可控的。”林清河严谨地说,“我们计算过,罗马节点的规模较小,且结构已残缺,能量水平低。成功的概率大约有七成。但需要你的配合——玉佩作为引导器,你的……特殊生物场作为稳定锚点。最关键的是,我们需要密卷中的精确‘校准代码’,否则无法精准定位核心谐振腔,可能造成能量泄漏或部分失效。”
陆沉权衡利弊。永久封闭这个节点,意味着“净化派”少了一个潜在的武器,“学者派”也失去一个研究样本。但长远看,关闭一个不稳定的时空通道,对这个时代和夏国都是利大于弊。而且,这可能是获取“学者派”技术合作与信任的关键一步。
“我可以提供密卷,并配合尝试。”陆沉最终点头,“但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封闭过程必须以安全为第一前提,如果有任何失控迹象,立即停止。第二,封闭后,这个节点残留的所有晶体材料和数据,由我们共同研究,但最终处置权,我需要与我的国家商议。第三,在这次合作后,你们需要向我提供你们所掌握的、关于‘净化派’活动、其他节点位置、以及时空节点基础原理的所有非核心机密信息。第四,在对抗‘净化派’的问题上,我们需要建立情报共享和有限的行动协调机制。”
林清河仔细听着,思考片刻:“第一、二、四条,我可以代表‘学者派’同意。第三条……涉及部分委员会的核心研究成果,我需要与其他幸存成员商议。但基础原理和‘净化派’活动情报,可以共享。”
“成交。”陆沉伸出手。
两只来自不同时空、不同背景的手,为了共同的目标,再次握在一起。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躲在磨坊地下室里,争分夺秒地工作。陆沉凭借记忆和密卷原件,与林清河一起破解那首诗歌中隐藏的“校准代码”。林清河用随身电脑(太阳能充电,隐藏式)运行复杂的解码程序,结合对古拉丁文和罗马神话的数据库分析,逐渐将诗歌中的隐喻转化为一组组数学参数和能量频率数据。
同时,林清河也向他展示了部分“学者派”掌握的技术:便携式能量探测仪的详细原理、针对节点能量场的屏蔽材料配方、以及一种基于稀土和特殊合金的“空间阻尼器”设计图——这种装置可以在节点周围制造一个抑制能量活跃度的“安静区”,是计划中“内爆”前后的重要保险措施。
陆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远超时代的知识,并与自己从大夏“玄机院”和天工局学到的理念相互印证。他发现,“学者派”的技术虽然先进,但更多是基于对“节点”现象的观测和逆向工程,理论基础并不完整,尤其在涉及“生物场”与能量共鸣方面,远不如玉佩和密卷中体现的古老智慧精妙。这或许就是不同文明发展路径的差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天深夜,“校准代码”的最终序列被成功解析。那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多维频率调制信号,模拟了“核心匙石”与特定血脉共鸣时产生的能量特征。林清河将其输入一个特制的信号发生器——一个由黑色晶体碎片、精密的电子元件和玉佩(暂时借用)作为核心构成的古怪装置。
“准备好了吗?”林清河神色凝重地看着陆沉,“一旦启动,信号会尝试与节点核心谐振腔同步。如果成功,我们会有一个大约三十秒的‘窗口期’,将全部晶体碎片能量通过玉佩引导,注入谐振腔的特定薄弱点,引发结构性崩溃。你需要全程握着玉佩,保持精神集中,用你的‘生物场’稳定能量流。我会操作设备和监控数据。”
陆沉点头,将手放在玉佩上。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的微颤。
两人再次潜入马克西穆斯竞技场附近的下水道入口。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避开了之前战斗的区域,从另一条隐秘的古老水道接近目标地下空间。
几天过去,这里依旧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弹壳、血迹、破损的设备零件。那个残缺的节点基座,依旧静静矗立在黑暗中,表面的能量纹路暗淡地脉动着。
“他们没再回来,或者还没来得及。”林清河低声道,迅速布置仪器。他将信号发生器连接到一个便携式的高能电容组(从基地带出的最后存货之一),并将所有黑色晶体碎片围绕基座摆放成一个特定的几何阵列。最后,他将玉佩放置在阵列中心,与信号发生器用一根特制的光导纤维连接。
“开始吧。”
林清河按下启动键。信号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的指示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玉佩逐渐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与周围晶体碎片泛起的暗红色光晕相互交织、渗透。
基座上的能量纹路仿佛被唤醒,亮度急剧增加,暗红色的流光奔腾速度加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折射,温度忽高忽低。
陆沉全神贯注,感受着玉佩传来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自身心跳和呼吸共鸣的频率。他努力放松,尝试用意志去“引导”这股能量,就像以前在危机时刻下意识做的那样。
“频率同步中……30%……50%……80%……”林清河紧盯着仪器屏幕,汗水从额头滑落,“能量场开始不稳定,有湍流迹象……稳住!”
陆沉感到手中的玉佩越来越烫,能量流变得汹涌,仿佛要挣脱他的控制。他咬紧牙关,脑海中浮现出萧云凰的面容,浮现出大夏的江山,浮现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责任……一股坚定而平和的心念油然而生,缓缓注入对能量的引导中。
奇迹般地,躁动的能量逐渐平复,开始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围绕着基座流转。
“同步率95%!就是现在!注入能量!”林清河大吼,按下了最后的按钮!
高能电容组瞬间放电!所有的黑色晶体碎片在同一刻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强光!所有的能量,沿着玉佩引导的路径,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基座中心那个肉眼不可见的“谐振腔”薄弱点!
“轰——!!!”
并非物理爆炸的巨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沉闷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基座上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然后,如同被烧断的电路,迅速暗淡、熄灭!那些构成基座和纹路的黑色晶体材料,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粗糙,失去了所有光泽和能量反应,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
玉佩的光芒也骤然暗淡,恢复成普通的温润白玉,只是内部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黯淡的裂痕。
震动停止。尘埃落定。
地下空间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仪器发出的“任务完成”的单调提示音。
成功了。
那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时空节点,被永久性地封闭、休眠了。它现在只是一堆失去了活性的奇特石头,再无可能被激活或利用。
林清河瘫坐在地,脸上混合着疲惫、激动和后怕。陆沉也感到一阵虚脱,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
“我们……做到了。”林清河喃喃道。
“只是第一个。”陆沉收起玉佩,看着那堆灰白的“死石”,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更深的紧迫感。
罗马的节点封闭了,但“叹息之门”还在,“净化派”还在,其他未知的节点还在。而且,他们这次行动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林清河问。
“我需要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和你们的信息,送回我的国家。”陆沉道,“同时,继续追查‘核心匙石’的下落,并监视‘净化派’的动向。你们呢?”
“我们会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继续研究,并尝试联系其他失散的同伴。”林清河道,“我们会遵守承诺,共享关于‘净化派’和其他节点的情报。我这里有一个紧急联络频率和一套简单的密码本,你可以通过特定频段的无线电(如果你们有接收能力)或……其他方式,在需要时联系我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递给陆沉一个小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复杂的波纹图案和数字。“用特定频率的强光照射,或者用能量脉冲刺激,可以显示加密信息。这是我们内部通讯的备用方案。”
陆沉接过,郑重收好。
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带走所有仪器和残留的现代物品痕迹,只留下那堆灰白的“死石”——它们已经无害,且这个时代无人能理解其价值。
分别之际,林清河突然道:“陆先生,小心。‘净化派’的疯狂超乎你的想象,陈志豪更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偏执天才。而且……根据我们最后的监测数据,这场‘事故’可能并非完全意外。陈志豪在实验前,似乎秘密转移了大量高维计算资源和特殊材料。我怀疑,他有更深的图谋。”
陆沉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两人在台伯河畔分道扬镳,如同两颗偶然交汇的流星,再次隐入各自的轨道。
陆沉没有回磨坊,也没有去联络点。他绕了一大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悄然返回了圣洛伦佐村。
甲七的伤势在草药和休养下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勉强行动。农舍主人转告,期间无人来搜查或询问。
陆沉将甲七接出,给了他新的任务:立刻前往热那亚,与孙传庭会合,将这段时间获得的所有情报(包括与“学者派”合作、封闭节点、陈志豪可能穿越等)详细汇报,并请孙提督尽快安排可靠渠道,将信息十万火急送回大夏朝廷。同时,调集“雨燕号”和可用人手,做好接应和下一步行动准备。
“大人,您不一起走?”甲七问。
“我还有些事要在罗马处理。”陆沉看向永恒之城的方向,“‘核心匙石’的真正藏匿地还没找到,而且……我有预感,陈志豪或者‘净化派’的主力,很快就会有更大动作。我需要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送走甲七后,陆沉再次孤身一人,隐入罗马的茫茫人海与古老阴影之中。
台伯河水依旧静静流淌,见证着这座城市的辉煌与秘密。
而被封闭在深深地下、已成顽石的时空节点,将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纪念碑,标记着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第一个被永久夺取的据点。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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