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胜利凯旋

作品:《外卖箱通古今

    厄尔巴岛以南的无名小岛,在地中海的海图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点。它面积不大,地势崎岖,中央有一座光秃秃的岩石山丘,四周环绕着狭窄的沙滩和茂密的灌木丛。岛屿东侧有一个被环礁半包围的小海湾,水深足够,入口隐蔽,是理想的临时锚地。


    当“雨燕号”拖着淡淡的海雾驶入海湾时,“海燕号”已经静静停泊在那里。这艘希腊式双桅帆船外表看起来比“雨燕号”更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甲板上井然有序的水手和隐蔽良好的炮口,显示出它并非易与之辈。


    两船靠拢,跳板搭上。陆沉踏上“海燕号”的甲板,早已等候在此的郑沧洋和“海燕号”船长(一名沉默寡言、脸上有刀疤的希腊裔老水手,名叫尼科斯)立刻迎上。


    “陆公!”郑沧洋抱拳行礼,声音带着激动,“看到您平安归来,卑职……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上下打量着陆沉,注意到肩头的包扎和苍白的脸色,“您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陆沉摆摆手,目光扫过“海燕号”甲板,“你们这边情况如何?摆脱葡萄牙人顺利吗?信使派出去了吗?”


    郑沧洋迅速汇报:“托陆公洪福,‘海燕号’成功引开了那两艘葡萄牙卡拉维尔帆船,我们在热那亚外海绕了一大圈,利用夜色和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摆脱了他们。信使已按计划,分两路出发:一路携带最紧急的密报(关于‘叹息之门’防御系统和陈志豪可能穿越),由三名‘玄甲’精锐护送,走陆路经德意志诸邦、波兰、罗斯,再转道草原返回大夏;另一路携带技术图纸和部分样品(改良帆索图、拉卡船型草图、黑色晶体碎片等),搭乘一艘前往亚历山大港的阿拉伯商船,计划从红海或波斯湾方向,设法与朝廷在东方的力量取得联系。”


    双保险,陆沉微微点头。虽然路途遥远,风险重重,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我们在罗马的行动,以及获得‘核心匙石’的消息,暂时没有写入密报。”郑沧洋压低声音,“以防万一信使被捕或密报被截获。此等重器,唯有陆公亲自带回,或确保万无一失时才能上达天听。”


    “谨慎是对的。”陆沉赞许,“岛上的补给和防御安排好了吗?”


    尼科斯船长用带着浓重希腊口音的意大利语(郑沧洋翻译)回答:“岛上淡水充足,有泉眼。我们捕捞了鱼,采集了野菜和野果。在制高点和海湾入口布置了简易了望哨和预警陷阱。只要不是大规模舰队搜索,隐蔽三五日没有问题。”


    陆沉放下心来。他需要时间休整伤口,也需要时间研究“核心匙石”,并与孙传庭、郑沧洋等人详细复盘此次西行所得,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在小岛背风处一个简陋的营地里静养。伤口愈合良好,只是失血后的虚弱感还需时日恢复。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翻阅郑沧洋和孙传庭整理的资料:达·芬奇的部分设计草图(通过小学徒马可秘密抄录)、拉卡人造船技术的详细记录、从“学者派”林清河那里获得的关于时空节点基础原理的简要说明(以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重述)、以及“叹息之门”海域的各项观测数据。


    这些资料浩如烟海,价值无法估量。尤其是达·芬奇的草图和“学者派”的原理说明,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为大夏的科技树点亮了数个全新的、可能跨越百年的方向。而拉卡人的造船智慧,则提供了将理论转化为实用技术的绝佳桥梁。


    第三天傍晚,陆沉的体力基本恢复。他独自来到营地旁一块面朝大海的巨岩上,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完整的“核心匙石”。


    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在夕阳余晖下,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旋转,深邃而神秘。当陆沉将它握在掌心,集中精神时,那种浩瀚的信息流冲击感再次出现,但这次他有了准备,努力保持灵台清明,尝试去“阅读”而非“承受”。


    无数的碎片闪过:陌生的星空图、复杂的能量回路结构、类似坐标的数字串、某种非人类的语言音节、以及……一个模糊的、不断重复的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中矗立着无数高塔般的黑色晶体结构,它们彼此以光带相连,构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网络。而在网络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似乎有某种“存在”在沉睡,又或者,在凝视。


    这就是……“叹息之门”海底遗迹的全貌?一个跨越时空的巨型网络枢纽?而漩涡中心,就是林清河提到的“星门遗骸”核心?


    信息过于庞杂玄奥,以陆沉目前的状态,只能理解万一。但他确认了几点:第一,“核心匙石”确实是这个网络某个节点的控制密钥,蕴含着该节点的坐标、能量频率、基础协议等信息;第二,不同“核心匙石”之间似乎存在等级和权限差异,手中这枚可能只是某个次级节点的;第三,晶体本身,似乎还是一种高效的能量储存和转换介质,其原理远超这个时代,甚至可能超越“学者派”所在的未来时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内息注入晶体。内息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但当他同时握住玉佩,再将内息通过玉佩这个“中介”注入时,异变发生了!


    “核心匙石”内部旋转的星河骤然加速!一股温和但精纯的能量,如同溪流般反哺回来,沿着他的手臂经脉缓缓流转!这股能量带着清凉温润之感,所过之处,疲惫尽消,伤口隐隐发痒,似乎加速了愈合!更奇妙的是,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连多日积攒的焦虑和压力都仿佛被涤荡了不少!


    玉佩与“核心匙石”的协同作用,不仅仅是“钥匙”和“锁”的关系,更像是一套完整的“身份认证”与“能量交互”系统!玉佩验证血脉与权限,“核心匙石”则提供能量和信息支持!


    这一发现让陆沉惊喜不已。这意味着,他或许能借助这两件物品,更快地恢复状态,甚至……开发出某些特殊能力?比如更敏锐的感知、更强的体能恢复、或者对节点能量的更精细操控?


    但他也意识到,这种能量反哺并非无限。他能感觉到,“核心匙石”内部的能量在缓慢消耗,虽然总量浩瀚,但用一点少一点,且不知如何补充。玉佩的引导似乎也至关重要,没有玉佩,他根本无法安全调用晶体能量。


    “路漫漫其修远兮……”陆沉收起两件宝物,望着海平面上最后一抹余晖。


    无论前路如何,他必须带着这些收获和情报,返回大夏。只有依托整个国家的力量,才能消化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复杂的局面。


    第四天清晨,了望哨传来警报:东北方向海平面上,出现了三艘帆船的影子,正向小岛方向驶来!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备状态。“雨燕号”和“海燕号”的火炮褪去炮衣,水手们各就各位。陆沉、孙传庭、郑沧洋、尼科斯船长聚在“海燕号”艉楼,用望远镜紧张观察。


    来船逐渐清晰。那是三艘吨位不小的盖伦帆船,船型介于商船和战舰之间,悬挂的旗帜让陆沉眉头紧锁——是托斯卡纳大公国的旗帜,但旁边还挂着一面较小的、红底金狮旗(威尼斯?)和一面教廷的旗帜!


    三方联合船队?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可能是追踪‘海燕号’的葡萄牙人将消息泄露了,或者……罗马那边的事发了,教廷动用了在整个地中海的影响力搜捕。”郑沧洋脸色难看,“托斯卡纳大公国一向与教廷关系密切,威尼斯……‘十人委员会’可能也参与其中了。”


    “准备战斗,还是撤离?”孙传庭看向陆沉。


    陆沉迅速判断。对方三艘盖伦船,火力、吨位、人数都占绝对优势。己方两船虽经过改良,但弹药不足,人员带伤,硬拼胜算渺茫。海湾出口狭窄,若被堵在里面,便是瓮中之鳖。


    “不能打,也未必能轻易走脱。”陆沉决断,“尼科斯船长,你对这片海域最熟,有没有别的出口或隐秘水道?”


    尼科斯盯着海图,粗糙的手指在岛屿西侧一处标着“暗礁”的区域点了点:“这里,有一条非常狭窄、水很浅的通道,退潮时部分礁石会露出水面,大船绝对过不去。但‘雨燕号’吃水浅,如果小心操控,或许能挤过去。过去之后,外面是开阔水域,可以直接进入第勒尼安海主航道。”


    “那‘海燕号’呢?”郑沧洋问。


    尼科斯摇头:“‘海燕号’吨位大些,过不去。而且,我们需要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雨燕号’创造机会。”


    意思很明确:弃车保帅。


    陆沉默然。郑沧洋和尼科斯,以及“海燕号”上近四十名兄弟……


    “陆公,事不宜迟!”郑沧洋抱拳,神色决然,“‘海燕号’本就是为了掩护和接应而存在。您和孙提督带着‘雨燕号’和所有重要资料、物品,立刻从秘密水道撤离!我和尼科斯船长带‘海燕号’迎上去,设法拖住他们!只要‘雨燕号’能脱身,我们的牺牲就有价值!”


    “郑兄……”陆沉喉咙发紧。


    “陆公!大局为重!”郑沧洋单膝跪地,“卑职潜伏威尼斯六年,所为便是今日!请陆公速速决断!”


    孙传庭也躬身:“末将愿留下断后!”


    “不!”陆沉斩钉截铁,“孙提督,你熟悉‘雨燕号’和所有技术资料,必须随船走!郑沧洋,你也走!尼科斯船长……”


    尼科斯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用生硬的意大利语说:“老头子在海上混了一辈子,早就够本了。这船和这些崽子们,我带着。东方老爷,你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时,了望哨再次喊话:“敌船加速了!距离不到五里!正在展开战斗队形!”


    时间刻不容缓。


    陆沉深深看了郑沧洋和尼科斯一眼,重重点头:“保重!若有机会,脱身后往撒丁岛北部的阿尔盖罗港,那里有我们一个备用联络点!”


    “遵命!”郑沧洋和尼科斯齐声应道,转身奔向“海燕号”,开始部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沉和孙传庭则迅速返回“雨燕号”,命令所有人员立即准备,按照尼科斯指示的路线,向岛屿西侧的暗礁通道驶去。


    “海燕号”则升起所有风帆,主动驶出海湾,迎着联合船队的方向而去。它甚至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烟雾罐(伪装成起火),制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成功吸引了三艘盖伦船的注意力。


    趁着敌方注意力被吸引,“雨燕号”如同一条灵活的海鳗,悄无声息地滑入岛屿西侧一片茂密的红树林水道,然后沿着几乎被水下礁石完全封锁的狭窄缝隙,一点点地挤了出去。船底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但凭借拉卡船型优秀的浅水通过性和水手们高超的操船技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死亡通道。


    当“雨燕号”重新驶入开阔的第勒尼安海时,身后的小岛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和隐约的喊杀声。


    陆沉站在船尾,望着那渐渐被距离拉成黑点的岛屿和船只轮廓,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他知道,郑沧洋和尼科斯他们,生还的希望渺茫。


    “加速,向北。”他转过身,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要把他们的牺牲,变成大夏崛起的基石。”


    “雨燕号”升起满帆,尾流助推桨全力踩踏,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航程,充满了悲伤与警惕。他们不敢再靠近任何海岸,尽量选择远离常规航线的开阔水域,日夜兼程。幸运的是,天气一直晴好,顺风。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一次小股海盗的觊觎,但“雨燕号”展示出的速度和机动性让对方知难而退。还有一次,远远看到了葡萄牙巡航舰队的帆影,他们立刻转向潜入一片浓雾区,成功规避。


    一个多月后,“雨燕号”有惊无险地穿越了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然后,沿着非洲西海岸南下,绕过风暴角(好望角),再折向东北,进入印度洋。


    这段漫长的归途,陆沉没有闲着。他一边继续研究“核心匙石”和玉佩,尝试更精细地操控那股精纯能量,用来恢复自身和少量辅助他人(如加速伤口愈合、缓解疲劳),效果显着;一边与孙传庭和船上的学者,系统整理此次西行的所有收获,分门别类,编写详细的报告和技术说明。


    当熟悉的“复兴岛”轮廓出现在印度洋的碧波之中时,已是离开威尼斯近四个月后。


    “复兴岛”的据点建设比预想中顺利。留守的三百余名大夏军民,在岛屿上开辟了梯田,修建了简易港口和防御工事,甚至初步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冶铁作坊。他们与拉卡人保持着定期的贸易往来,关系融洽。


    在这里,“雨燕号”得到了彻底的休整和补给。陆沉将部分非核心的技术资料(如改良农业工具、基础卫生防疫方法等)留给了据点负责人,并嘱咐他们继续低调发展,作为大夏在印度洋上永不沉没的基石。


    停留五日后,“雨燕号”再次起航,带着岛上同胞的祝福和期盼,驶向最后的归途。


    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当大夏东南沿海那熟悉的山峦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时,“雨燕号”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许多人跪在甲板上,亲吻着甲板,热泪盈眶。


    近两年的远航,历经风暴、战火、阴谋、牺牲……他们终于回家了!


    镇海港的灯塔指引着方向。当“雨燕号”那独特的灰蓝色船影驶入港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港口的水师巡逻船认出了这艘“失踪”已久的奇异帆船,立刻引导其进入专用码头,并飞马向最近的市舶司和驻军报告。


    码头很快被戒严。市舶司提举、当地驻军将领、以及闻讯赶来的天工局和玄机院派驻东南的官员,齐聚码头。


    陆沉踏上故土,脚下坚实的大地让他恍如隔世。他出示了萧云凰亲赐的令牌和国师印信(一直妥善保存),身份立刻得到确认。


    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一切都在高度保密和高效中进行。陆沉、孙传庭以及核心人员被立刻护送前往最近的行宫(皇帝南巡时的驻跸之地),其余船员和“雨燕号”则被严密保护起来。


    三日后,一队精锐的宫廷禁卫和玄甲内卫,护送着一辆不起眼但防卫森严的马车,以及数辆装载着密封箱笼的货车,悄然离开东南,沿着官道,向着大夏的京师,日夜兼程。


    马车内,陆沉闭目养神。怀中的“核心匙石”和玉佩温润如常。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如何将超越时代的知识安全地融入大夏?如何应对即将浮出水面的、来自其他时空的威胁?如何利用手中的钥匙,开启一个属于大夏的、全新的未来?


    这些问题,需要他与那位远在京师的千古女帝,以及整个大夏的智慧,共同去解答。


    但无论如何,他们回来了。


    带着改变世界的秘密与力量,回来了。


    车轮滚滚,碾过官道的尘土,向着帝国的中心,向着那个注定不平凡的命运交汇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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