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世界格局
作品:《外卖箱通古今》 “破云号”巡洋舰在初夏的晨光中缓缓滑下松江船厂的船台,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这艘标准排水量一千八百吨、拥有双层炮甲板、装备三十二门“迅雷-III型”火炮的新式战舰,是大夏海军建设计划中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远洋战舰。它的成功下水,标志着大夏造船工业跨越了一个重要的门槛。
然而,船厂码头上的欢呼声并未持续太久。几乎就在“破云号”下水仪式结束的同时,三匹汗如雨下的驿马冲进了船厂,带来了分别来自“复兴岛”、西线都护府和京师理藩院的特急密报。
陆沉在船厂临时的签押房内,同时拆阅了三份密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如铁。
“复兴岛”密报:奥斯曼帝国南下舰队在抵达西非海岸后,并未如预想般继续向西前往美洲,而是突然转向东南,再次进入印度洋!更令人不安的是,舰队规模似乎有所扩大,且其中出现了两艘形制极其怪异的“巨舰”——船体似乎部分包裹着金属外壳,船帆极少,航行时伴有低沉的、持续的机械轰鸣声,航速惊人!拉卡人派出的侦察小船在数十里外就被对方发现并警告驱离,对方似乎拥有极远的观测手段。
西线都护府密报:叛军“星月圣使”所部在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后,突然再次发动猛攻。此次攻势与以往截然不同,叛军不仅使用了更多的火炮(包括数门疑似可发射爆炸弹的臼炮),更首次投入了一种简陋的、由骆驼或马匹牵引的“铁甲车”——木质车体覆盖湿牛皮和铁片,内部有射手,可抵御普通箭矢和火枪弹丸,对夏军防线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虽然最终被集中火炮和“霹雳火罐”击退,但叛军展现出的“技术升级”速度,令人心惊。
理藩院密报(来自秘密渠道):欧洲方面传来混乱且未经证实的情报碎片。威尼斯“十人委员会”内部发生激烈内讧,数名主张与奥斯曼缓和关系的高层官员被清洗;教皇克莱门特七世突然病重(有传言中毒),枢机主教团陷入权力斗争;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秘密接见了几名“来自东方的奇特使者”,使者自称掌握“通向天堂与地狱之门的秘密”,要求葡萄牙提供舰船和人员支持,前往“世界尽头”寻找“神之遗产”,被若昂三世以“需请示罗马”为由暂时搁置,但使者留在了里斯本。
三份密报,指向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净化派”的活动正在加速,且其影响力开始实质性地渗透并搅动全球主要势力!奥斯曼获得了更先进的技术(疑似蒸汽动力或早期内燃机?金属包覆船体?),西域叛军得到了“净化派”更直接的武器支持(铁甲车、爆炸弹),而欧洲的混乱,则可能是“净化派”试图打破现有平衡、浑水摸鱼的伎俩!
陆沉立刻下令,以八百里加急将密报摘要和自己的分析送往京师,同时命令“逐浪号”飞鱼舰即刻结束训练,携带足够补给,秘密出港,前出至琉球以东海域进行侦察巡逻,重点关注是否有“形制怪异、航速极快”的不明船只出现。
五日后,京师回旨:召陆沉即刻返京面圣。
养心殿西暖阁,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肃杀。萧云凰身侧,除了惯常伺候的老太监,还多了两位特殊人物:一位是年过六旬、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乃当朝太师、帝师、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沈文渊;另一位则是年约五十、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狰狞刀疤的武将,乃靖北侯、枢密副使、执掌大夏北境及西域军务的宿将,秦破虏。
这二位,一位是文官领袖,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一位是军方巨头,战功赫赫,在边军中威望极高。此刻齐聚御前,显然局势已严峻到需要最高层文武核心共同应对。
陆沉行礼毕,萧云凰将三份密报副本递给他,示意他直接向沈、秦二人讲解。
陆沉定了定神,走到悬挂的《坤舆万国全图》前,拿起一旁的细长木杆。
“沈太师,秦侯爷,”他先向两位重臣行礼,然后指向地图,“当前局势之诡谲,远超寻常边患海警。请容臣,先从此次西行所得之根本认知讲起。”
他简要讲述了“时空节点”(叹息之门、罗马遗迹)的存在、“降临者”(穿越者)的分裂(学者派、净化派)、以及“净化派”试图掌控节点、清洗文明重建秩序的疯狂理念。沈文渊眉头深锁,秦破虏则眼中精光闪烁,显然都被这超越认知的信息所震撼,但出于对萧云凰的信任和对陆沉此前功绩的了解,并未立刻质疑。
“基于此认知,再看近日三报。”陆沉木杆点向奥斯曼帝国疆域,“奥斯曼舰队之怪异巨舰、西域叛军之铁甲车与爆炸弹,绝非其自身技术自然发展所能及。结合‘净化派’曾试图在罗马、威尼斯活动,并与教廷有所接触,臣判断,‘净化派’主力已与奥斯曼苏丹高层达成深度勾结,甚至可能已部分掌控奥斯曼‘奇技院’。奥斯曼提供资源、人口、武力,‘净化派’提供超越时代的技术碎片,双方目标一致:寻找并控制更多‘节点’,获取其中隐藏的知识与力量,并以此为基础,推行其‘净化’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木杆移向欧洲:“威尼斯内讧、教皇病重、葡萄牙的‘奇特使者’……此乃‘净化派’或其在欧洲的代理人,正在搅乱局势,试图打破现有平衡,为奥斯曼东进西扩创造有利条件,同时也为自身在欧洲寻找新的合作者或立足点。”
最后,木杆落在大夏疆域上:“西域叛乱,是试探,是牵制,更是未来东进之跳板。奥斯曼舰队重现印度洋,并展示出更强技术实力,其目标绝不仅仅是劫掠商船,而是逐步控制印度洋海权,切断我大夏与西洋、南洋之联系,将我困于东亚一隅。若其与‘净化派’结合日深,技术差距恐进一步拉大。届时,我大夏将面临陆上(西域、可能还有北方)、海上(东海、南海、印度洋)两面夹击,且敌技术占优之危局!”
秦破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沉声道:“陆大人所言,虽似骇人听闻,然与西线军报种种诡异之处,却隐隐相合!那叛军铁甲车,结构粗陋,但绝非游牧部落所能造!其爆炸弹,威力亦远超寻常火药!若真有‘天外邪徒’助纣为虐……此战,恐非寻常国战可比!”
沈文渊抚须沉吟,缓缓道:“陆大人,即便你所言为真,此等‘天外’之事,玄之又玄,如何取信于朝野?又如何应对?难道仅凭你带回之‘异术’,便可抵御举国之力加持之强敌?”
“太师问到了关键。”陆沉转向萧云凰,躬身道,“陛下,臣恳请,展示部分‘异材’应用成果及‘核心匙石’影像,以证臣言非虚,并阐明我大夏应对之道。”
萧云凰微微颔首。侍立一旁的老太监击掌三下,四名玄甲卫抬着一口蒙着黑布的箱子进入,置于殿中。另有内侍搬来一个用黑布罩着的方形物体。
陆沉上前,掀开箱子黑布。里面是几件器物:一柄通体黝黑、仅刃口闪着幽蓝寒光的短刀;一个结构复杂、镶嵌着数片黑色晶体碎片的黄铜圆盘;以及几块颜色质地各异的金属锭。
“此刀,以‘黑石’余热特性辅助锻造之‘百炼钢’所制,其锋锐坚韧,远超市面任何宝刀。”陆沉拿起短刀,轻轻一挥,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铁灯架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沈文渊和秦破虏目光一凝。
“此盘,乃‘能量探测仪’简化版,镶嵌之黑色晶体碎片,与节点能量同源。在一定范围内,可感应类似能量波动。”陆沉将圆盘靠近那几块金属锭,当靠近其中一块暗红色的金属时,圆盘上的指针立刻出现明显偏转,镶嵌的晶体碎片也发出微弱光芒。“此红铜锭,冶炼时加入了微量‘黑石’粉末,其导电、导热及耐腐蚀性,远超寻常红铜。可用于制造更精密的仪器、更耐用的船材。”
接着,陆沉示意玄甲卫揭开那个方形物体上的黑布。那是一面巨大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镜(水晶磨制)。陆沉走到镜前,从怀中取出贴身收藏的“核心匙石”。
当那枚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黑色晶体出现在殿中时,沈文渊和秦破虏即便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忍不住呼吸一滞。那晶体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深邃与神秘感,远超任何已知的宝石或奇物。
陆沉将“核心匙石”贴近镜面,同时凝神催动玉佩(玉佩在怀,未取出)。奇异的景象出现了——镜面并未映出晶体,反而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内部开始浮现出模糊却宏大的影像:无数高塔般的黑色结构矗立在深海之中,光带穿梭连接,中心是巨大的漩涡……
影像仅持续了十数息便消失,镜面恢复平静。但带给沈文渊和秦破虏的震撼,久久难平。
“此即‘叹息之门’海底遗迹之模糊影像,借‘核心匙石’与特殊装置短暂投射。”陆沉收起晶体,声音沉稳,“此物,乃控制某一‘节点’之钥匙,亦蕴含超越时代之能量与信息。‘净化派’所求,正是此类物品,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他走回地图前:“太师适才问,如何应对。臣之对策,可分三层,谓之‘立根’、‘铸剑’、‘谋势’。”
“其一,立根。”木杆点在大夏本土,“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大夏自身之稳定与发展,乃一切之基。须加速推进‘新政’(指萧云凰登基后的一系列改革),澄清吏治,鼓励农桑工商,藏富于民。同时,全力消化吸收此次西行所得之‘常理’知识——即西洋在数学、几何、天文、物理、化学等方面之萌芽思想,结合我华夏自古有之之‘格物’精神,建立更系统、更严密之自然学问体系,培养本土之科学家、工程师。此非为奇技淫巧,乃为开启民智,夯实国家长远发展之根基。唯有自身根基深厚,技术进步方能持续,不至沦为无源之水。”
沈文渊微微颔首,此论深合其“经世致用”之理念。
“其二,铸剑。”木杆划过沿海船厂和西北边关,“即陛下已定之国策:加速海军建设,打造‘飞鱼’、‘破云’乃至更大之战舰,形成远洋战力;同时,改良陆师装备,普及‘迅雷铳’,列装‘虎蹲炮’、‘火箭车’等新式火器,并研究克制敌‘铁甲车’、‘爆炸弹’之战术。此‘剑’须利,须快!故臣请,继续加大投入,甚至可适当发行‘海军债券’或‘平叛捐’,动员民间力量。在确保质量之前提下,‘飞鱼舰’建造可再提速;‘平虏’系列武器,除装备西线外,亦需储备于北境、辽东,以防不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破虏眼中战意升腾:“此乃正理!打仗,打的就是钱粮、铁器、士气!有好家伙,儿郎们才能少流血!老夫回头便上奏,请拨专款,扩编火器营!”
“其三,谋势。”陆沉木杆移向地图上大夏之外广袤的区域,“当今世界,非仅大夏与奥斯曼及‘净化派’两方。欧罗巴诸国,如葡萄牙、西班牙、法兰西、英格兰、威尼斯等,皆有其利益与野心。奥斯曼崛起,自是其大敌。‘净化派’搅乱欧洲,亦触及其根本。此乃我大夏可借之‘势’。”
他详细分析:“葡萄牙、西班牙正全力经营新大陆与印度航线,与奥斯曼在印度洋、地中海存在利益冲突。我可秘密接触,以贸易为饵,传递奥斯曼获得‘邪术’、意图独霸东西商路之信息,诱其警惕乃至暗中制衡奥斯曼。威尼斯虽与奥斯曼有贸易,但其生存依赖海权与商业自由,奥斯曼若独大,必首当其冲,其内部反对势力或可为我所用。法兰西与哈布斯堡家族(神圣罗马帝国)争霸欧陆,奥斯曼是其传统威胁,亦可能成为牵制。”
“甚至,”陆沉木杆指向遥远的非洲、美洲,“那些尚未被欧罗巴完全控制的土地、部落、乃至残留的古文明(如印加、阿兹特克),亦可成为潜在的信息来源或牵制力量。我‘复兴岛’据点与拉卡人之合作,便是范例。大夏不必,亦不能独自对抗整个风潮,当广结善缘,传递信息,营造一个对‘净化派’及其代理者不利的、尽可能广泛的‘势’。此所谓‘远交近攻’,‘以夷制夷’。”
沈文渊抚须沉思,缓缓道:“陆大人此‘谋势’之论,暗合纵横捭阖之道。然与异域外邦交通,须慎之又慎,以防反噬。且此等谋略,见效缓慢,恐难解燃眉之急。”
“太师所言极是。”陆沉点头,“故‘谋势’需与‘立根’、‘铸剑’并行。以自身实力为后盾,以外交谋略为辅助,争取时间,分化敌人,寻找战机。同时,我需建立更严密、更迅捷之全球情报网络,不仅监控奥斯曼与‘净化派’,亦需了解欧罗巴诸国动向、各地‘节点’异动、乃至天候洋流之变。情报,乃谋势之眼目。”
萧云凰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清越而充满力量:“陆卿三层之策,深合朕意。沈太师,秦侯爷,尔等以为如何?”
秦破虏抱拳:“陛下!陆大人之策,老臣以为可行!当务之急,是快造利器,强我军旅!外交通联之事,老臣不通,但若需边军配合演戏或施压,枢密院责无旁贷!”
沈文渊亦起身长揖:“老臣为陆大人开阔之眼界与缜密之思虑所折服。然此策牵涉甚广,耗费极巨,更需朝野同心。老臣愿联络同僚,在朝中力陈利害,稳住后方,支持陛下之国策。唯愿陆大人所言之‘异术’,真能化为实实在在之国力,而非镜花水月。”
萧云凰走下御座,来到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上面标示出的山川湖海、邦国城邑。
“今日之言,出得此殿,入得尔等之耳,不得外传。”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决策已定。自即日起,大夏之国策,便依陆卿三层之策而行:内修政理,夯实根基;外铸锋镝,强军备战;远交近攻,谋取大势。”
她转身,看向陆沉、沈文渊、秦破虏:“沈太师,稳定朝局、推进新政、培养人才,拜托于你。秦侯爷,整军经武、改良装备、镇守边关,倚重于你。陆卿……”
萧云凰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复杂难明,最终化为坚定:“总揽技术研发、海军建设、对外情报及特殊事务,统筹全局。望尔等三人,精诚合作,勿负朕望,勿负天下!”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卫我大夏!”三人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从养心殿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陆沉走在皇城的青石御道上,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胸中的万千思绪。
世界格局的画卷已在眼前展开,庞大、复杂、危机四伏。大夏如同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巨轮,刚刚开始更换新的龙骨与风帆,却已能看见远方天际聚集的、更狂暴的雷云。
前路艰险,但方向已明。
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望向南方海疆的方向。
那里,“逐浪号”正在执行它的第一次远航侦察任务。
而真正的远航,大夏的远航,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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