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军校后门的小餐车

    洛宁不是很能理解季明屿和凯·曜森这两个人。


    大半夜溜出学校回自己家,不走正门,非要翻窗。


    还强行带她出门?


    洛宁不知道联邦的医疗发达到了哪种程度,她的外伤都被处理得很好,只是脊椎处的痛感与麻木时隐时现,所以目前对这副身体还有点陌生,只能任由这两人把自己扛走。


    “所以,是为什么?”


    洛宁也懒得挣扎了,任由他们进行一场技术含量明显不足、却态度异常认真的绑架,语气平静得近乎配合。


    “…在家多无聊啊。”凯·曜森在前面探路,季明屿半拖半架着洛宁跟在后面,一路畅通无阻将人带到了他们的宿舍。


    宿舍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夜色被彻底隔绝。


    屋里明显被临时收拾过,但旧纸张和金属器械堆放在高耸的角落,隐隐还有坍塌的风险。


    季明屿把水壶拎下来,抖了抖灰,似乎很久没用了,现烧了杯热水放到她手边,杯壁温度刚好:“下礼拜我们就开始期末考了,结束之后就自由了。”


    “我又不用考。”


    “但你得陪伴啊!”凯·曜森梗着脖子理所当然道,“我要是没考好,可就要被开除了!”


    “关我什么事?”


    “…反正你得负责!我是跟你出去才耽误的!”


    洛宁静静地对上他底气不足的眼神。


    拙劣。


    凯·曜森没想到什么更好的说辞,两个人东拉一句西扯一句,草草把话题糊弄过去,又开始规划等考试结束之后一起去Zero-GHub。


    那是离联邦最近的大型娱乐场,什么赌场、竞技场、夜场一应俱全。


    他们讨论得兴致勃勃,却谁都没提一个外来者要如何在学校里悄无声息地生活整整一周。


    洛宁也没有提醒。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那两个身形高挑的男生挤在一张床上,就为了给她空出另一张床,画面很是荒唐。


    原以为这两个人向来不守规矩、懒散成性,结果没过多久才发现,他们深夜不睡觉,并不是胡闹。


    真是为了学习。


    凯·曜森这次不得不认真起来,挑灯夜读,季明屿虽然成绩不差,但也陪着熬。


    洛宁原本觉得事不关己,打算直接去睡,但没想到离了安稳的房间,酸、麻、钝痛从脊柱深处缓缓释放又大肆游走,她怎么也睡不着,就又坐了起来。


    凯·曜森正学得上头,一抬眼,就见一个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女的坐在他的床上,他还没适应双人宿舍中有第三人,不由得一哽:“我还以为你早就睡着了。”


    “我也没想到。”洛宁随手撑了一把身体,本打算缓一口气再躺下,可身体却在这一刻忽然失了力。


    那种感觉来得很突然,像是有人从她体内抽走了一截什么,她甚至来不及调整重心,整个人便向前倾去,视野在瞬间晃了一下。


    “诶?”


    季明屿本来还低着头看书,余光里捕捉到那点异常,几乎是本能地起身,一步跨到床边,托住了她的手臂。


    “没事吧?”


    “…嗯。”


    凯·曜森也站了起来,只是被桌子隔着,没能过去:“是不是带你出来有点早了?但你不是结束疗程了吗?”


    洛宁短暂地停在原地,呼吸微乱:“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了,你倒是清楚。”


    “…啊,我是…”


    凯原计划是对那段时间闭口不谈的,但这事好像没那么容易绕过去,季明屿就替他解了个围:“周末回家拿东西的时候刚好遇到洛姨和你。”


    “我妈让你们带我出来的?”


    “那不是嗷!”凯立刻否认,“这么美妙的放假计划,肯定是我想的啊。”


    “并不美妙。”刚刚一牵扯,后背似乎更疼了,但洛宁吸了口气,硬生生忍住,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提。见桌子上摆满了枪械的立体结构图,她便随意抽过来一张。


    卡片摸起来不薄,却很轻。


    她换了个角度看,结构线条随之展开,细节层层叠加。指腹在某个节点按下去,那里竟真的松动了一下,内部构造跟着错位重组。


    “模拟件。”凯凑过来,“这玩意不会坏,又没有危险,教学都是用这个的。”


    洛宁没再说话,注意力却被彻底勾走了。她一张张翻看过去,自己反复调试结构。


    不知不觉,已经快天亮了。


    但上课期间完全通宵也不好,季明屿和凯简单睡了两个小时,就去参加期末训练了。


    洛宁一个人在宿舍补觉。


    这里倒是有一点好,不用期待有谁会来。


    睡得个昏天黑地,洛宁坐起来缓了好久,才注意到桌上放了两盒满满当当的烤串,荤素搭配得当。


    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


    她坐着发了会呆,开门出去了。


    在无人指路的偌大的学校只能漫无目地在楼道里溜达,人却很少,这大概就是凯·曜森说的期末周的魔力,能把人全都困死在学习区。


    走着走着,她停在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准确来说,这是一道连接两栋楼的廊桥,但从这里向外看,就是整片湖区。


    湖水在低处铺开,被风切出细碎的纹路,水面反射着天光。


    “我在想,是不是真得加强一下学校的安保措施了?”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洛宁只是稍稍偏头。


    柏伦虽然说着威胁的话,声音却带着笑意:“又来找你的朋友们?”


    洛宁懒得解释,就嗯了一声。


    “这个时间安排的普遍是对抗课,他们应该在训练场。要去看看吗?”


    “我能去吗?”


    “你都站在这了,还问我能不能?”


    “…也是。”


    走到训练场附近,看着熟悉多了。上次半夜走过的地方,在白天重走一遍,还有点不适应。


    但柏伦带她走了另一道门。


    那个入口不明显,被几层结构包在中间。门一推开,视野豁然展开。


    柏伦没有带她往下走。


    他沿着侧边的维护通道一路向上,绕过主看台,最终在接近顶端的位置停下。这里是一块不起眼的高位平台,原本大概是给设备检修用的,围栏不高,视线正好覆盖大半个场地。


    两人坐下来,向下望去,几十个人影在场内快速移动,动作干脆利落,训练有素。


    “你真没考虑来学校过几年?”柏伦对这个话题可谓是相当有毅力。


    “我就算了。”洛宁试图找那两位的身影,直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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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被击倒在地,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她才认出凯·曜森。


    “唉…”柏伦长叹,“这学校里的个性学生不好管理,校园外的更是。”


    “我都不是学生还想管理我?”


    柏伦忽然噎住,想想,倒也是,他只是下意识地想把所有“偏离轨道”的人往学校里拉,想着能少一个失学的就少一个。


    洛宁看着那些小小的人影打来打去,看得时间长了也就觉得无趣,转而观察起那些老师,几个人站位分散,却彼此呼应:“学校里的老师都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吗?”


    “有些是,有些既在军中任职,又在学校任教,两头跑。”柏伦看了一眼洛宁,只是对方太过认真,没注意自己的视线,“季明屿的母亲在白曜就有固定的特训课,虽然一年只有一次,但就算军务冲突了,她也会找时间补回来。”


    洛宁没答话,任由沉默扩散。


    柏伦没趣地挠了挠鼻子,正打算换个话题——


    “那洛明戈呢?”


    “嗯?”


    “之前的那个,元帅。”


    柏伦嘴角轻扬:“她啊,可是个大忙人。也算是年纪轻轻就升到了高位,自然是全心全意投身于军务。”


    “那她上学时候呢?”洛宁身子前倾,也没回头,接着问。


    “上学的时候…”柏伦也陷入回忆,“洛明戈是个天才来着,我记得,她们四个女生到哪都形影不离…”


    “四个?”


    “是啊,洛明戈、嘉芙汀、季雯,还有约琼杰。但是约琼杰在读期间去世了,不然,军械制造这一块一定会有她的名字。”


    洛宁默默靠回了椅背:“是…意外?”


    训练场中哨声短促而清晰。


    过了片刻,柏伦才开口:“最初的判定是意外。”


    “怎么回事?”


    “其实,哪怕是正常上学训练,每年也会有学生殒命,毕竟时常有对抗和演习。”柏伦坦诚地承认道,双手交合,扣得很紧,“有一次实验课,约琼杰负责的是武器端的参数校准,本来是最稳妥的位置,不该出事。但突然能量回路出现异常,防护层没有及时展开,她离得太近,被正面波及。事后调查给出的解释是设备老化,加上操作误差,属于流程内风险。”


    “流程内风险?意思是使用这个设备死几个人也正常?”


    柏伦面色越发苦涩:“洛明戈当时就不认这个结论,她认为能量曲线不对,以约琼杰的水平,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她要求重新调取完整数据,包括出厂设定。但调查组没同意。”


    洛宁听着不对劲:“调查组里,不会也有你吧?”


    “…那当然有我,我是校长。不过,也有很多人认为事故已经发生,责任无法明确,结论足够了。”


    “后来呢?”


    “后来,确实没人再提。洛明戈也是,很快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季雯、嘉芙汀刻苦训练,一毕业就进到了前线部队。”柏伦的目光拉得很长,“她们入伍后的生活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军功章攒了好几摞。直到她们毕业的第三年。”


    洛宁在心里算了算:“约琼杰死后六七年了吧?”


    “是,当时洛明戈已经有了一些独立权限,然后开启了一项得罪了很多人的漫长审查——以军方内部安全复核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