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郎骑竹马来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皇兄,还记得你刚进宫的时候才四五岁大,却长得格外好看,比太子哥哥庆王哥哥加起来都要好看。”
“那时候我心里就在想,我以后长大了若是嫁人,一定也要嫁一个这般神采俊秀的儿郎。”
“只可惜阴差阳错,天不遂意,我嫁了一个根本就不喜欢的男子,与他日日相对却相看两厌,有时候想想,这一辈子真是不值当。”
书房里,同安公主已经待了足足半个时辰。
可无论她如何暗示,明示,他始终就是不松口,也半分没有要她留下的意思。
同安公主只得打起感情牌,“我若是被带回乌桓,只怕三五年都再难回来,你我从前在皇宫日日相见,如今却天各一方。皇兄,我.....我......我舍不得你.....”
她的语气不自觉变低,神色也带了股女儿家特有的娇柔。
她是当真心悦他的。
若非被嘉仪算计,如今宜王府的女主人还真未必就是孟云莞。
在王府这些天,她也把他和孟云莞的感情状况打听了个清楚,成婚一月都还没同房,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真感情的。
她不可能给他做妾,平妻亦配不上她的身份。因此她今日来便是打听他的心意,若是他肯为她休弃孟云莞,那么她就肯为他与父皇对峙,誓死不回乌桓。
她并不觉得这般想法是异想天开,从情分来说,她和凌朔是一起长大的。从身份来说,她是贵妃之女,而孟云莞生母只是一个小小婕妤,又是半路认回的公主,哪有她身份高贵?
更重要的,是她着人留意之后才发现,这些天凌朔甚少主动去孟云莞房中,而孟云莞竟然也从未派人来请他。
夫妻情淡如此,比起她和莫勒桑都无甚分别。既然如此,她又凭什么不能为自己争上一争?
“只要皇兄一句话,同安愿意长留王府,长伴皇兄身侧。”
她嗓音轻柔无比,咬唇望向凌朔时楚楚可怜,“不然若真去了乌桓,此后再想见就难了,皇兄,难道你就舍得我吗?”
凌朔微微拧起了眉。
夜里烛台掩映,衬得屋外那抹纤细的女子身影格外明显,浑身略显紧绷地站在那里,似是在犹豫推门而进,还是先把话听完再决定是进来还是离开。
凌朔缓缓抿下一口茶,在同安公主希冀的目光下,他反问了一句,
“我舍不舍得?”
他古怪地笑了一声,“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同安公主怔了怔,旋即脸颊浮出一股娇羞来,什么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啊,难道非要她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么?
眼见着四下无人,她干脆便也直接说了,“皇兄可还记得我们当年的誓言?”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皇兄金口玉言,说要娶我为妻,难道你都忘了吗?”
“即便我们如今男婚女嫁,可若皇兄对我仍有心意,那么我愿为你与莫勒桑和离,从此以后便是自由身......”
她孤注一掷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出来,而后便满怀期许地望着凌朔,等待一个答复。
而此时此刻凌朔的心神几乎全被门外那道身影所占据。
他看着她全身紧绷,看着她伸出的手想推门却又缓缓收回,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径直离开。
他没有追上去,没有焦灼地拉着她解释,因为他也有话要问她,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
他只是驱逐了同安,冷冷撂下一句异想天开后便不再理会她的哭求。这一晚雨打芭蕉,他没怎么睡好。
半梦半醒间,全是前世幸福中交织了心酸的回忆。
那天夜里风雨交加,她早早就睡着了,他处理完公务刚躺下的时候,正是一道雷声轰鸣,她在睡梦中被吓得瑟缩,他见状刚要把她揽进怀中时,却听见她清清楚楚唤了一声,“阿泽”。
阿泽是谁?
从那晚过后,他心中便存了一个疑影。
直到后来她生下女儿那日,满堂宾客恭贺,有一青衣轩朗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强迫着自己不去乱想,可却撞见她与他在后院的厢房中私下相见。
他问她如今过得好不好,她说很好。
他问她夫君待她如何,她顿了顿,依然说很好。
他又问当年的誓言可还作数,这些年可曾后悔过?
这一次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回复。
他心里便知道,即便誓言或许未必作数,可究竟有没有过后悔,只怕还是有一分的。
不然她因何要沉默呢?
直到这一世他和她再度成婚,而新婚前日,孟雨棠那封信里明明白白提起那个叫阿泽的人,他才终于知晓他们两人的过往。
另一边孟云莞回了芳菲苑,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浅碧看得心急,“王妃,您当时为何不直接推门进去问个清楚呢?也好比现在不明不白的强!”
看着这丫头的担心模样,孟云莞笑了,“没什么不明不白的,我跟他之间也并非是同安公主的缘故。”
“那是什么缘故?”浅碧睁着两只杏眼问。
孟云莞却笑笑,不再说话了。
她从未疑心过他任何,但她亦知晓他如今的若即若离必然是事出有因,只是有些事还未到需要问个心知肚明的程度,因此眼下尚可装聋作哑,粉饰太平。
真到了退无可退的一日,他会寻她问个清楚的。
春花宴渐渐临近,就连林贵妃都被莫勒桑说动,帮着一起劝同安公主回心转意。眼看着此事再难转圜,正当同安公主心烦意乱的时候,嘉仪公主主动找上了门。
这是自从同安公主被设计远嫁和亲之后,姐妹俩第一次单独见面。
同安公主的脸色并不算好看,见嘉仪公主进来,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冷淡地问道,
“你几番辗转又托母妃带话说想见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相比起同安公主写在脸上的厌烦,嘉仪公主的情绪则伪装得天衣无缝,一来便朝着同安长揖到底,言辞诚恳地道歉,“妹妹,和亲之事,是我对你不住。”
“你不必说这些。”
同安公主冷冷道,“木已成舟,你说再多这些虚伪的话亦是无用,有这个逢场作戏的功夫,还是留着对你一屋子女婢说吧。”
嘉仪公主没有丝毫异样,反而愈发愧疚,“妹妹,我知你怨我怪我,但此事我也是情非得已。当时我有必须留在京城的缘故,也有绝不能离开的意中人......”
“你有必须留在京城的缘故,我就没有么!?”
同安公主忍无可忍,红着眼瞪向嘉仪,“我当时,就没有意中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