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两面三刀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太后并没有去成林红殿,因为她被同安扶着刚要出门的时候,就碰上闻讯而来的莫勒桑。
说是来给奉国太后请安,实则眼珠子滴溜溜落在同安身上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太后顿了顿,还是只派了孙嬷嬷去林红殿处理。
都是她的孙女,可事有轻重缓急。
奉国和乌桓的联姻,往轻了说是小儿女闹矛盾,往重了说那是事关两国朝政的大事。
她让莫勒桑和同安一起进了殿,先是不轻不重敲打了莫勒桑几句,若再敢怠慢同安绝不轻纵,莫勒桑则是满脸陪笑,说什么都一口答应。
莫勒桑这些天的改变,众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先是在互市一事上让出极大利益,又是信誓旦旦保证此后绝对善待同安,遣散房中所有妾室,甚至还割了一座城池向奉国赔罪,诚意可谓十足。
因此眼下见着莫勒桑小心陪笑的模样,太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扭头看向同安,眼神询问。
同安公主自从适才看见莫勒桑那一刻,脸色便骤然煞白,像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和厌憎,紧紧低着头不出一言。
而收到太后的催促,她也是呆呆的没有反应,只重复那一句,“皇祖母,孙女不跟他回去。”
莫勒桑的笑意僵了一下。
挂在脸上伪装出来的和善也变得微微扭曲,他再次想到近日听说的那些传言,一双鹰眸审视地眯了起来。
.....
出了寿康宫,侍从觑着莫勒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可汗,咱们现在是回住处还是去哪里?”
“不回。”
莫勒桑凉凉地说了一句,眼中是化不开的阴鸷,“上回让你物色的中原贵女,如今有消息了吗?”
侍从恭敬道,“事关新王妃之事,属下不敢马虎。从皇室到宗室的女子都挨个打听过,届时拟成册子给可汗过目。”
莫勒桑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人知道,他这次来奉国看似是商谈互市交易和接同安回京,实则真正的目的,是物色一位新王妃人选。
同安,他是绝不会继续要了。
善妒又狭隘的女人,不配做他乌桓王妃。
对自己心存怨怼的女人,他也不会再留她在枕侧酣睡。
他当初更中意的本就是那个口蜜腹剑的嘉仪公主,只有这样的心机女子才坐得稳乌桓王妃之位。谁知阴差阳错,竟让他娶到了同安这个蠢货,日日只知争风吃醋便罢了,更是不能给他提供任何助力。
他早就受不了她了,趁着这次机会,踹了她也好。
可和离的事情,绝不能由他主动提出,否则便在安帝面前落了下风许多事情谈判起来都会变得掣肘。
他要装,装的一副对同安矢志不二,痛改前非的模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才能在同安被爆出荒唐事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站在他这一边。
到时候,奉国和乌桓的处境,就会完全调转。
互市他让了多少利益,那安帝就必须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他为了赔罪而割让的城池,奉国自然也没有再收下的道理,反过来还要借此安抚他,狠狠出一回血。
他现在看似牺牲的越多,实则到时候获利便越多。
莫勒桑从寿康宫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同安公主出来,悄悄跟在她身后,在假山旁堵住了她的去路。
“王妃,别来无恙啊。”他平淡地笑着。
同安公主手腕被他紧紧攥着,死活挣脱不得,她眼中含了恐惧,“你、你要做什么......”
“这里是中原,是我奉国皇城,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喊人了.....”
她牙关打颤,对莫勒桑几乎是刻在灵魂里的畏惧。
没有人知道她在乌桓半年是怎么度过的,这人就是个禽兽,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浑身颤栗,看着莫勒桑邪邪笑着,凑近她脖颈咬了一口,见她疼的瑟缩,莫勒桑愉快地扬起唇角,在她耳边低低开口,嗓音如蛇信子般阴毒无比,
“你也看见了,你母妃,你父皇,你皇祖母,可都希望你跟我回去呢。”
“两天后就是春日宴,你说到时候他们会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我这边呢?”
“同安,你闹了这么久的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否则就真不怕回了乌桓,本汗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同安公主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豆大的汗珠也成滴落下,她再也受不了,尖叫一声推开莫勒桑跑了。
身后,莫勒桑凝着她的背影,眼中缓缓浮出一股轻蔑。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同安公主让车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宜王府,旋即飞快把门锁上窗户关上,珠钗都没卸就一头栽到被褥里蒙着,这才终于感受到一丝丝安全感。
可莫勒桑的话就像毒蛇一般盘桓在她脑中。
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这半年她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可偏偏那些最私密的事情,她无法对任何人启齿。所有人包括母妃在内问起莫勒桑究竟是怎么待她不好,她始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次数多了,他们就渐渐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小夫妻吵架罢了。
她心里苦啊,她有苦说不出,可她知道,她绝不能跟莫勒桑回去,否则她只怕活不了了。
这时候,侍女犹犹豫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主,嘉仪公主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让奴婢务必交到您手上.......”
“嘉仪公主还说,若是不够的话她那里还有,让公主随时去取......”
同安公主强自稳定住心神,开门放小侍女进来。
是一枚鲜红色的药丸。
妖冶的红,躺在掌心时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她飞快把药丸笼进袖中,低声警告道,“切记,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此事,否则本公主就砍了你的脑袋。”
“奴婢明白,奴婢不敢。”
两日后就是春花宴。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同安公主攥着那枚药丸,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与此同时,她打听到孟云莞今日并未回府,似乎是为着丽贵嫔的事情,陛下祭天回宫后龙颜大怒,也不知怎么处置的,反正孟云莞今日是要留宿宫中的。
只有凌朔一人在府中。
趁夜,同安公主将药丸捏碎,放进水中徐徐融化,随即将混了药丸的水一饮而尽。
她去了主院的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