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皇兄,求你了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临推门前,同安公主的衣袖忽然被扯了一下。


    是上回母妃派来服侍她的侍女,一张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稳重,此刻拉着她的衣袖欲言又止道,


    “公主,要不还是算了吧?”


    同安公主皱眉,都到这份上了,算了什么算了?


    她伸出手就要推门,侍女见拦不住,只得搬出林贵妃,劝道,“公主,兹事体大,若是让贵妃娘娘知晓,此事怕是不得善了!”


    说着她就伸出另一只手,竟然直接架住了同安公主的动作。


    同安公主气极反笑。


    她自小作威作福惯了,现在想做的事情竟然连个奴才都敢拦,若非是在此处不好声张,她恨不得打烂这小蹄子的嘴!


    当下凤眼狠狠一瞪,低声呵道,“滚开!”


    “公主......”


    “滚!”


    同安公主进屋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看见人,只听见里屋传来汩汩的水声,是屋主人在沐浴。


    她示意随行侍女都出去,自己则坐在了软榻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味,十分幽微,换作平常她都未必能注意得到,可是在这寂然无声的静夜中,五感被无限放大,连带着她的大脑似乎都轻微晕眩起来。


    她从来不是父母膝下最受宠的那一个。


    论身份金贵,她比不得同胞兄长庆王,论软语讨人欢心,她比不得姐姐嘉仪公主。从小到大她都没什么存在感,旁人对她的印象也是千篇一律的跋扈、固执、骄横。


    可没人知道,像她这样从小不被父母关注的孩子,只能用这样看似幼稚的方式来获取他们的注意力。可即便如此,她在父母心中也始终比不上兄姊。


    不然,母妃又为何会在明知嘉仪算计她的情况下,仍然答应她替嫁和亲?


    不然,父皇又何以没有半分犹豫,把她推了出去当挡箭牌?


    嘉仪和离了,便能好吃好喝养在公主府,想做什么都使得,哪怕养女妾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她想和离,父皇母后就轮番上阵,打着家国天下的名义劝她顾全大局。多么可笑啊,人心生来就是偏的,没有人会真正会她着想。


    没有人为她着想,那她就只能自己为自己着想。


    她何尝不知晓嘉仪给她献计并非真心为她好,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达成她想要的目的,她什么都在所不惜。


    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被唾骂兄妹乱伦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达成她想要的。


    锦袖中白皙的手指微微攥紧,掌心腻出冷汗,同安公主闭了闭眸子,她听见里屋的水声渐渐小了。


    凌朔沐浴完出来的时候看见同安公主,显然愣了一下,“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么?”


    许是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同安公主躲避了他的目光。


    凌朔坐在她对面的榻上,言简意赅道,“有事就说。”


    这次不是沉水香的气味,是另一种更为隐秘却更让人痴迷的气息,充斥在本就密布的屋里,同安公主呼吸有些急促,她的目光落在凌朔微敞的衣领中,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嗓音显得闷闷的,“我后天就要走了。”


    “回乌桓,跟莫勒桑一起。”


    凌朔点点头,“嗯”了一声,“好好过日子,你身后终归有着父皇母后,莫勒桑不会再敢轻慢于你的。”


    同安公主自嘲地笑了笑,不置可否,“你这些年身后也有父皇母后,你觉得你过得好吗?”


    凌朔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说道,“总之如今的日子是极好的。”


    同安公主的神色僵了一下,旋即便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神色,话锋一转笑道,


    “说起来,幼时我们在宫中也算朝夕相对,与寻常人家的兄妹没有什么区别。如今要走了,我们兄妹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皇兄,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凌朔抿了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同安公主松了一口气,自顾自说了下去,“还记得我幼时不懂事,总爱带着一群小姐妹来欺负你,你那时候挨打了也不哭,就那么默默地低下头缩在那里,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心脏揪痛,后悔得很,皇兄,若能重新来过,我小时候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凌朔平淡说道,“都过去了,无妨。”


    同安公主用掌心抹了抹泪,“是,都过去了,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存在记忆里便再也抹不去。正如幼时我们的过节,正如,正如我十岁那年落水,是你不计前嫌贴身救了我上来.......”


    说到这里,她微微垂了眸子,脸颊也适时浮现出一抹红晕,“皇兄,从那时起,我便心悦于你了。”


    ......


    凌朔有些没耐心了,“你今晚过来就是说这些么?”


    他从榻上起身,眸色冷淡,自始至终脸色都没有半分波动,好似这些话落不到他心上半分。


    他以为同安是来与他叙别,才多陪她坐了一会儿,眼下才意识到不妥,于是起身去把紧闭的屋门打开。


    同安却冷不丁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皇兄,你别走!”


    “皇兄,从小到大,我从未求过你。”


    “可今日我求你,做妹妹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除了宜王府我无处可去,我不想去乌桓,不想待在莫勒桑身边。皇兄,你瞧我身上的伤,我嫁他不到半年,浑身已无一块好肉.....”


    她嗓音已然含了哭腔,干脆心一横,把衣摆掀起来给他看,断断续续地哽咽道,


    “这些都是莫勒桑打的,皇兄,我要是跟他回去,他绝不会放过我,他会把我打死的.....”


    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紫疤痕遍布,新伤旧伤交错,触目惊心。


    凌朔淡然的眸子终于有了分波动,他先是微微一愕,随即立刻移开了视线,俊眉深深拧起,“他竟打你?”


    同安公主抑住眼底的泪,“他每日都打,小妾冲撞我被我教训了一顿,他那回便打的格外狠,直把我腹中孩子都打没了才肯罢手,皇兄,这些话我从不曾与任何人说起,因为难堪,因为羞于启齿,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皇兄,求你顾惜着我,别再让我蒙受身体之辱。”


    “皇兄,求你了......”


    同安公主越凑越近,大半个身子都近乎贴到了凌朔身上。


    而凌朔闭了闭眸子,再睁开的时候隐隐有几分混沌之色,他扶着脑袋,却觉得身体渐渐变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