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都和离了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当下,各方的反应可谓是十分精彩。


    安帝龙颜震怒,豁然从龙椅上起身时几乎掀翻手边的茶盏,他怒瞪着莫勒桑时胸口剧烈起伏,俨然是被气的狠了,可眼底最深处却极快的闪过一抹如释重负。


    安帝松了一口气。


    而莫勒桑则是僵在原地,自一进昭阳殿就有恃无恐的神色终于在此刻有了几分惊慌和失措。


    唯一真正为同安公主愤怒的,便只有林贵妃了。


    其实陈生说到一半她就已经反应过来,立刻便想上前去阻止,可赵德全不动声色往前一挡,她没办法,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陈生说了下去,把女儿所有不堪所有羞于启齿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


    林贵妃大惊失色,眼泪止不住就滚了下来,“同安,我的女儿,同安.....”


    她想去拉女儿,可同安呆呆地站在那里,从陈生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脸色就成了一种死人般的白。


    林贵妃去拉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浑身僵直,浑浑噩噩,好像真成了死人。


    直到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她看见殿中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向她,或打量或叹息,或怜惜或心痛。而角落里嘉仪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直静悄悄站在那里,此刻正嘴角上扬,嘲讽地看着她。


    嘉仪知道了.....


    他们都知道了....


    这么多人....他们都知道了.....


    她顺风顺水十余年,即便此番决然回京可姿态也始终高傲,是她主动不要莫勒桑的,她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更不是被作践的那一个。可现在随着陈生的一番话,彻底把她所有的伪装击垮。


    她的高傲姿态再也装不下去。


    她婚姻里所有的狼狈所有的不堪全部被示于人前,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可她不想要这样的怜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扑通”一声,同安公主晕了过去。


    .......


    乌桓的车队是在翌日清早离京的。


    几十个木箱里装的全是京中特产和财帛衣料,是莫勒桑启程前安帝亲自加赐的,莫勒桑黑着脸道谢,实则险些咬碎了后槽牙。


    这些小恩小惠,换走的是他乌桓三座城池,以及被迫签下一封永不许主动起兵的协议。


    他踌躇满志的进京,到头来却满盘皆输。


    同安公主留在了京城。


    没有和离。


    是她主动提出的,虽说当时昭阳殿没有外人,可是万一那些话传出去了呢?她这时候跟莫勒桑和离,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肯定以为她是被甩的一个。她无法接受。


    和离书已经拟定,双方手印也已摁下,等风波过去她便拿出。


    这些天同安公主暂居紫宸殿,却和林贵妃爆发了最大一次争宠。


    “凭什么?陈生这个不要脸的贱奴才,若非他当众毁我名节,我怎会被害成这样?父皇明知他居心叵测,可非但没有砍了他的脑袋,反而把他调出宜王府升了官职?凭什么!我这就去昭阳殿,我要去面见父皇!”


    “啪”的一声,


    同安公主被干脆利落的一掌扇的眼冒金星。


    林贵妃眼中是隐忍的伤悲,恨铁不成钢道,“面见你父皇?你以为你父皇想见你么?”


    “同安,旁的事情我都能纵着你由着你,可事关家国天下,你竟远不如一个陈生拎得清!你觉得你父皇给陈生赐官是打了你的脸,可这脸分明是你自己先不要的!”


    同安公主面颊火辣辣的痛,她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几天父皇竟然没有踏足紫宸殿半步。


    父皇明知她伤了心,受了委屈,可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没有态度就是最鲜明的态度。


    父皇不仅怪她没有主动说出私隐,或许还怪她无能任性,作为和亲公主却没能履行应尽的职责。反倒让局面如此难看,进退两难。


    这一刻,同安公主忽然懂了,可旋即涌起的便是一股更深刻的愤怒,“我不要脸!?”


    “莫勒桑欺我辱我,陈生趁人之危要了我的身子,自始至终我才是那个唯一的受害者,难不成非要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被莫勒桑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事情说出来,这样才叫拎得清,才叫心系家国天下么!”


    她捂着脸,嗓音逐渐变得尖利,“一丘之貉,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母妃,你变了,你变得和父皇一样了!”


    她飞快跑出了紫宸殿,林贵妃到底还是有些焦急,立刻派人跟上去,别叫公主想不开。


    殿中总算归于寂静。


    林贵妃颓然地坐回榻上,眼泪止不住往下落,“这孩子,怎的就这么倔呢?”


    “我是不心疼她吗?我是不知道她委屈吗?她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孩子.....”


    乔嬷嬷叹了口气,看着林贵妃抹泪,心中亦不是滋味。可她也清楚这件事情公主并没有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受尽委屈。


    揭发莫勒桑的恶行,并不是一定只有当众说出这个方式。她但凡为奉国江山考虑半分,但凡对阵前保家卫国的将士有半分共情,她也不会选择忍气吞声,明知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却为了所谓的颜面眼睁睁看着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她委身给了陈生,也并非是被对方强占清白,而是她下药妄图勾引宜王在先,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报应落到了自己身上。


    或许公主确实有委屈,但她绝对不无辜。


    这些话,乔嬷嬷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轻声劝着林贵妃让她想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


    还能有什么福呢?林贵妃眼眶通红,“嘉仪和同安都和离了,本宫还能怎么办?她们又该怎么办?难不成真守在公主府过一辈子不成?”


    说着她便又抹起了泪。


    乔嬷嬷重重叹口气,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