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汝南落日,兄弟阋墙

作品:《魂穿三国收服一百单八将

    七路烽烟将豫州大地撕扯得支离破碎。


    曾经沃野千里、村落相望的富庶平原,如今只剩下焚烧的村庄、废弃的田垄与遍地伏尸。袁术军的抵抗在天下共击的洪流面前,显得脆弱而凌乱。城池或降或破,溃兵四散奔逃,将恐慌与劫掠带到每一个角落。


    战局推进之快,超乎所有人预料。


    曹操稳扎稳打,吞下梁国大部,却对近在咫尺的吕布残部视而不见,反而将兵锋悄然转向颍川边界,与袁绍的斥候发生了数次小规模冲突。


    吕布果然贪功,轻骑冒进直扑谯郡腹地,却在城下遭到袁术残部的拼死抵抗,顿兵坚城之下,粮草不济,军心浮动。


    刘备展现出惊人的韧性与笼络人心的手腕,不仅迅速收复沛国、彭城失地,更收编大量袁术溃卒,稳扎稳打向汝南东南部推进,广布仁义,所过之处竟渐复秩序。


    韩遂马腾联军如蝗虫过境,肆虐司隶南部,掳掠财货人口,却对坚城兴趣寥寥,更因分赃不均,联军内部龃龉日生,进军速度缓了下来。


    南阳方向,黄祖与文聘几乎同时兵临宛城。一场激烈的攻城战后,城破。黄祖欲独占城池,文聘却率精兵抢先一步控制府库与衙署。双方在废墟间对峙,剑拔弩张,但最终并未爆发全面冲突——刘表与朱明的正式约战尚未开始,谁都不愿背负“破坏盟约、率先背刺”的恶名。南阳,陷入诡异的僵持。


    而决定豫州命运的战火,最终在汝南城下燃至最炽。


    袁绍根本未去理会其他战场。颜良、文丑为先锋,鞠义先登营攻坚,张合、高览左右包抄,八万冀州精锐如同一架精密而残酷的战争机器,碾过颍川,踏破陈国,沿途袁术守军或望风而降,或一触即溃。袁绍的中军大纛,直指汝南。


    几乎同时,朱明麾下关羽,以一场惨烈的野战击溃袁术大将张勋的三万兵马,阵斩张勋,打开了汝南南门户。张梁主力随之压上,与袁绍军一北一南,几乎同时兵临汝南城下。


    城墙之上,最后忠于袁术的士兵面如土色。城外,冀州黑旗与云梦泽朱旗猎猎作响,营垒相连,一眼望不到边。


    攻城只持续了两日。


    第一日,鞠义先登营以惨烈代价登上北城,打开缺口。颜良率铁骑涌入,在巷战中击溃了袁术最后的亲卫“虎贲军”。


    第二日拂晓,袁绍金盔金甲,在颜良、文丑及大批冀州甲士的簇拥下,踏过满地瓦砾与尸骸,率先抵达了那座曾喧嚣一时的“仲家皇宫”。宫门早已洞开,宦官宫娥逃散一空,只有零星几个愚忠的老宦官战战兢兢地跪在阶前。


    袁绍挥手止住部众,独自按剑,一步步走上大殿玉阶。


    殿内,一片死寂。


    曾经镶金嵌玉的蟠龙柱上挂着扯碎的绸缎,打翻的鼎彝倾泻出早已冷透的酒浆,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旷的大殿中。唯有那方高台上的“龙椅”尚算完整,椅上坐着一个人。


    袁术。


    他仍穿着那身可笑的赭黄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只是冠歪了,旒珠散乱。怀中,紧紧抱着那个紫檀锦匣。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直到袁绍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响,才缓缓抬起头。


    “是你……”袁术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破风箱在拉动,“竟然是你……最先来了……”


    袁绍在阶下停步,仰头望着这个曾经与自己争夺家族资源、互相鄙夷了半生的弟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嘲弄,有怜悯,有厌恶,或许还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


    “公路。”袁绍开口,声音平稳,“你太急了。”


    “我急?!”袁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龙椅上弹起,锦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玉玺滚出,在冰冷的地砖上磕碰出清脆的响声。他看也不看那传国玉玺,指着袁绍,浑身颤抖,双目赤红:“袁本初!你这废物!你这袁家的叛徒!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与那曹阿瞒、朱洪武合谋害我!我何至于此?!我有玉玺!我有豫州、南阳!你有冀州、幽州!天下九州,我袁氏已据其半!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若你我兄弟齐心,何愁大业不兴?!汉室可代,天下可定!”


    他嘶吼着,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恨意:“可你呢?!你眼里只有你那点可笑的嫡子名分!只有压过我一头的虚荣!你勾结外人,来打你的亲弟弟!来毁我袁氏累世基业!袁绍!是你!是你断送了袁家最好的一统天下的机会!你才是袁家的罪人!”


    面对袁术的厉声指责,袁绍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吼完,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笑。


    “说完了?”袁绍缓步上前,拾级而上,走到与袁术平齐的高度,目光逼视着他,“兄弟齐心?公路,从你小时候抢我玉佩开始,从你在洛阳与我争锋开始,从你嘲笑我‘婢生子’开始……你我之间,何曾有过‘齐心’二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你有玉玺,便以为天命所归?你占了不到两州之地,便敢窥伺神器?你可知这天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尊位?曹操、朱明、刘表,乃至韩遂马腾之辈,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你率先冒头,便是众矢之的。我若不趁机伐你,难道要等着被你这‘仲家皇帝’下诏训斥,等着天下人把我袁本初与你袁公路视为一丘之貉,等着我冀州基业被你这蠢货一起拖入万劫不复?!”


    “你……”袁术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猪肝色。


    “你骂我断送袁家基业?”袁绍冷笑更甚,手指划过冰冷的龙椅扶手,“看看你这‘基业’!看看这满地狼藉!是谁把它带到这步田地的?是我袁本初,还是你这位心急如焚、不知天高地厚的‘仲家皇帝’?!”


    “至于袁家……”袁绍转过身,望向殿外渐渐亮起的天光,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袁家的风光,从来不是靠一块石头,或者一个僭越的帝位。袁家的未来,在我袁本初手中。我会用我的方式,拿回属于袁氏的一切——而不是像你这样,像个跳梁小丑,惹天下人耻笑,最后……死得如此不堪。”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段素白的绫缎,轻轻放在龙椅旁的案几上。


    “念在兄弟一场,父亲面上。”袁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给你留个全尸,留份体面。自我了断吧,公路。你的妻儿,我会安置。”


    袁术死死盯着那截白绫,又看看地上那方在晨曦微光中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玉玺,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癫狂。


    “体面?袁本初,你也配跟我提体面?!”他踉跄着后退,避开那白绫,眼中闪过决绝的疯狂,“我袁公路,就是死,也是这仲家开国皇帝!轮不到你来施舍!”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装饰华贵、却从未真正饮过血的佩剑。寒光一闪!


    “主公!”“陛下!”殿外远远跪着的几个老宦官发出惊呼。


    袁绍瞳孔微缩,手下意识地按向剑柄,却又停住。


    鲜血,从袁术的脖颈间迸射而出,溅在歪斜的冠冕上,溅在赭黄的龙袍上,溅在冰冷的地砖和那方传国玉玺上。他瞪大眼睛,死死望着袁绍,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身躯晃了晃,向后轰然倒下,砸在那张他曾梦寐以求的龙椅上。


    大殿,彻底死寂。


    袁绍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弟弟的尸体,看了很久。晨曦终于完全透入殿中,照亮了飞舞的尘埃,照亮了血泊,也照亮了袁绍脸上那一丝终于无法掩饰的复杂与疲惫。


    良久,他缓缓走下台阶,俯身,捡起那方沾染了鲜血的传国玉玺。温润的玉质入手冰凉,那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在血渍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握紧玉玺,转身,走向殿外。阳光洒在他金甲之上,耀眼夺目。


    殿门外,颜良、文丑、审配、许攸等心腹早已肃立等候。见袁绍走出,手中持有玉玺,众人眼神皆是一凛。


    “主公……”审配上前一步。


    袁绍举起玉玺,迎着阳光,声音传遍寂静的宫苑,也传向即将因得知此处剧变而沸腾的天下:


    “逆贼袁术,已伏诛。”


    “传国玉玺,重归汉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望向南方——那里,是云梦泽大军的方向。


    “整军,布告四方。”


    “接下来……该会会我们的‘盟友’们了。”


    宫墙之外,隐隐传来其他方向军队逼近的号角与马蹄声。汝南城的争夺结束了,但围绕这方染血玉玺、这片残破豫州的更大风暴,才刚刚开始。


    立国仅大半年的“仲氏”,在兄长剑锋与自身狂妄交织的绝路下,烟消云散。而袁绍手握玉玺,立于废墟之上,眺望的,已是一个更加混乱、也更加险恶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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