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在女尊当耀祖3
作品:《快穿:她精致利己,走肾不走心》 武国,这是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
在这里,太阳从东边升起,规矩从女人的嘴里落下。
男人生来就贴着“次等”的标签,力气、主意、乃至家门姓氏,都是女人给的。
女人是天,男人是地。
天撑着屋顶,决定着风雨阴晴;地承着家业,负责生养与耕耘。
女人出门主事,男人在家持“内”。田里的重活、外头的交易、族中的议决,都由女人拍板。
男人的战场在灶台、在摇篮边、在织机旁,最大的出息,就是生个能继承家业的女儿,再把女儿伺候好。
姓氏是女人的勋章。
孩子随母姓,是铁律。
男人嫁进来,便是“外头人”,名字前头往往要加个“氏”,或是直接唤作“XX他爹”,自己的名姓,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里渐渐褪色,成了无关紧要的注脚。
所以这家里,奶奶吴金花与亲娘吴美丽,是这个家的当家人。
力气活是女人的体面,细致活是男人的本分。
你看院子里,奶奶和娘能悠闲地抽着旱烟,监督全局;而爹和一群“哥哥”们,却要喂鸡、洗衣、腌菜、补网,手脚片刻不得闲。
男人的价值,在于“勤快”和“温顺”,在于把女人吩咐的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帖。
若有怨言,便是不懂规矩,轻则挨骂,重则挨打,甚至被休弃出门,那便是天大的耻辱,连娘家都难回。
女儿是宝,儿子是草。
生了女儿,叫“添丁进口”,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要摆酒庆贺。
生了儿子,不过是“多了张吃饭的嘴”,是“赔钱货”,因为将来总要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人。
在这里三从四德、礼义廉耻,那些古代该有的规矩一律都没有变,只是对象从女人换成了男人。
女人可以三夫四侍,只要你有钱,娶多少个都行。
但男人就不行了。
若是被休或和离归家,往往会被视为一个家族的耻辱。
她爹接连生下九个儿子,却没被一纸休书撵出门去,说到底,全是仗着她娘穷。
穷得连休夫的本钱都没有。
越穷就越生,越生就越穷,直到第十胎,才生出了她这么个“吴耀祖”。
谁懂啊,家人们!
她爹嫁进吴家十八年,这大姨夫就没咋来过。
十八年,九个儿子,几乎两年一个,手里有两闲钱,她娘晚上就闲不住了。
村里人都说,赵大牛不是嫁过来做夫郎的,是嫁过来下崽的。
吴家穷,是真穷。
几亩薄田,几间破屋,年年青黄不接。
可吴金花和吴美丽这对母女,是宁可自己勒紧裤腰带,也绝不短了赵大牛孕期那口吃的。
为啥?
就指着他肚子里能蹦出个没把的女娃娃……
这些,都是明月根据几人的交谈,再跟着奶奶去隔壁串门,听老娘们唠嗑,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消息。
哎!
看着天边夕阳,明月再次叹了口气。
耀祖好是好,但耀祖穷也是真穷。
正抱着她的吴金花听见叹气声,诧异地看着小孙女的脑袋瓜。
“奶的耀祖,这是咋了呀,怎么还叹气了!”
一旁的吴美丽也凑过来,用烟杆轻轻点了点明月的额头,笑道:“小不点一个,愁什么?天塌下来有奶和娘顶着呢!”
明月抬起小脸,努力挤出个奶呼呼的“愁容”,小手一指院子里埋头干活的哥哥们:“他们……饿。”
又摸摸自己瘪下去的小肚子,“我……也饿,小十想吃肉肉。”
“奶、娘,以后叫宝小十,不耀祖,耀祖难听。”
原谅她,对耀祖这个名字真的喜欢不起来。
虽然她喜欢当耀祖,但整天耀祖耀祖的叫,怪别扭的。
对于她这个小小的要求,家里人自然无不同意。
“好好好,耀祖…不,小十说啥就是啥。”
吴金花轻轻拍了拍明月的背,说道:“小十乖,咱家里穷,吃肉不是天天能有的事儿。不过,等秋收卖了粮食,奶奶就给小十买肉肉吃。”
吴美丽也笑着点头:“对,娘也给小十攒着钱呢,等凑够了,一定让小十吃个够。”
这话,她们都是哄小孩子的,能让她吃上鸡蛋羹已是不易了。
家里什么光景,她们最清楚。
粥越来越稀,咸菜越腌越咸,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面黄肌瘦,跟豆芽菜似的。
可有什么办法?
地里刨不出更多食,镇上打零工也不是天天有。
“唉,”吴金花长长吐出一口烟,“委屈我家小十了,都怪你爹那个没用的,要不是他生那么多赔钱货,能把咱家吃穷?”
吴美丽深有同感地猛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笼住了她疲惫的脸。
“可不是么。”
“看看张家、李家,人家也生了儿子,可哪像咱家,跟猪下崽似的一窝一窝!”
“九个,整整九个!这九个‘赔钱货’张着嘴,金山银山也得吃空。”
她越说越来气,烟杆在石磨上重重一磕,发出沉闷的响声,惊得院子里几个男孩肩膀都缩了缩。
“咱家要是没他生这么多,日子咋会过得这么紧巴?就连小十,跟着都受委屈!”
窝在吴金花怀里的明月,心里又“哦豁”了一声。
得,破案了。
敢情家里这赤贫状态,锅全扣在她爹和九个哥哥头上了。
没毛病,没一点毛病。
绝对不是她奶和她娘不努力,都怪这几个男人败家。
“奶,那为啥不把哥哥们卖了?把他们卖了,咱家不就有钱了,小十的鞋都磨破了。”
她眨巴着一双懵懂无知的大眼睛,小奶音萌乎乎的,但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可爱。
所有哥哥,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窝在奶奶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妹妹”,显然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小十,她小嘴咋那么能叭叭叭?
还卖他们,她怎么不上天?
她才几岁,小小年纪就想吸他们的血了,要是等她长大了,这不得给他们卖了好娶夫郎。
大哥、二哥、三哥,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就变了,里面有恐惧,有愤怒,有失望,更有一股深深的寒意。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
他们几个年纪最大,正是嫁出去换银子的时候,奶和娘想卖,头一个想的绝对是他们。
倒是那几个年纪小的,沉不住气,一听要将他们卖了,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奶不要卖小九,小九乖,小九以后少吃点,多干活,少说话。”
小八也跟着哇哇乱叫,“呜呜呜……小八也乖,求求小十妹妹了,以后你再打我,我再也不还嘴了。”
“哇哇哇……”
院子里一片哭声。
年纪小的几个,像小八小九,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哇哇的哭声又尖又利。
大一点的,虽然咬着嘴唇不敢放声,但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小孩子就是这样,哪怕爹娘对他们再不好,再偏心,他们还是贪恋那一点点家的温暖,害怕被抛弃的滋味。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愁云惨淡。
吴金花和吴美丽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
明月说的她们就没想过?
这个想法早些年就有了,可这年头卖儿卖女的,也得看行情。
儿子不比女儿,女儿能传宗接代,能撑门立户,哪怕是病歪歪的,也有人愿意买回去做童养媳。
儿子呢?
卖去大户人家做小厮是常见,可那价钱,贱得让人心寒。
若卖去那些腌臜地方……她们到底是正经人家,拉不下那个脸,也怕损了阴德,影响小十将来的福气。
总之,不是她们不想卖,是赔钱货卖不上几个钱呀!
特别是她家九个儿子,谁敢娶她家的?
万一遗传了他爹的体质,又一窝一窝生儿子,这不是祸害嘛!
吴金花看着怀里小孙女那双澄澈又期盼的眼睛,到底还是把这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细心讲给她听。
明月摸着小下巴连连点头。
她就知道,知道男人是赔钱货。
在其他世界,男人娶媳妇要花钱,说他们赔钱货没错吧?
在女尊,想给他们卖了,他们都值不了几个钱,不是赔钱货是啥?
瞬间,她看向几个哥哥的眼神变得十分不善。
既然不能卖钱,留着这几个货吃白饭?
沙咯!豆沙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