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兵黩武,并非正道,我大宋立国以来,一直以文为尊,不能坏了规矩。”


    “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贼寇去办吧!”


    说着,蔡京不再搭理跪在地上的童贯,朝着后堂走去。


    其余几人见蔡京离开,也都赶紧离开,生怕跟童贯扯上关系,为蔡京不喜。


    童贯心中,无比郁闷。


    他宦官出身,练过几年武艺,行军打仗也许还行,诗词歌赋他一样不通啊...


    想要获得皇帝宠爱,只有帮皇帝解决问题。


    可是,这一次,显然没有讨到皇帝欢心。


    就在他打了败仗,被二龙山放回来的第二天,朝堂上不少政敌弹劾他利用战争中饱私囊,损公肥私。


    还是蔡京和高俅帮忙说话,才让陛下暂时平息怒火。


    童贯本来想着,拿出大量财宝买通蔡京等人,让他们帮自己美言几句,让他再次带兵,一雪前耻。


    现在看起来,是没希望了...


    ......


    樊楼。


    李师师推开窗户,悄悄向下看去。


    不远处的街角,空无一人。


    之前半个月,那里都矗立着一个白衣人影。


    他倔强的像是一棵松柏一般,不管天气如何,始终坚持每天呆在那里,从早到晚。


    今天,为什么没来?


    生病了,还是被抓了?


    通过那人递过来的名帖,李师师知道,那人名叫花荣。


    绰号,好像是叫...小李广?


    弟弟跟她提过这个人,说是这个人的箭法非常好。


    她恼恨可恶的臭弟弟不亲自来看她,以至于十几天来,从未给过这位小李广任何的好脸色,也未曾让他进过樊楼的门。


    也是希望,他回去以后,跟燕青说一声,让他亲自来探望她。


    以燕青的聪敏,肯定会懂的吧...


    就在此时,李师师听到刺耳的“嗖”的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来,从她千娇百媚的脸蛋旁划过,撞在窗棱上,又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身旁!


    李师师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支箭矢,距离她千娇百媚的脸蛋,只有数寸之遥!


    对于靠脸蛋吃饭的她来说,一旦毁了她的容貌,简直比杀了她还残忍。


    是恼恨自己冷待了他,恼羞成怒了吗?


    李师师心中一阵愤怒。


    草寇就是草寇,哪怕是当过官的草寇,也是草寇。


    只有干弟弟燕青,才是特别的!


    本来准备关窗离开的李师师,突然发现,这支箭矢,是没有箭头的。


    而且,箭杆上,还系着一张绢帛,隐隐有墨迹。


    李师师摘下绢帛,刚刚扫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绢帛上说,燕青正在执行一项非常机密的任务,暂时没有时间来樊楼与李师师相会。


    特意委托他来探望,一诉衷肠。


    李师师见到这块绢帛,怨气消了一半,旋即想到,天子昨夜到来所说的话,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让侍女将花荣请进樊楼。


    侍女也知道李师师一直冷落花荣,骤然听到李师师邀请,有些意外,但是还是赶忙去到街角,将花荣引进樊楼。


    ......


    樊楼,紫竹阁。


    这里是李师师的闺阁,平日里进出的,非富即贵,可以说是往来无白丁。


    李师师身穿一身素色衣衫,淡青色的罗群,头上插着一根步摇,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坐在外堂的花荣见到李师师,瞬间明悟,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够将当今天子迷的神魂颠倒,以一个名妓的身份,在天子面前也能说上话。


    长相清丽脱俗,气质高雅端庄,又透着一股知性美,这样的女人,谁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