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边上坐下,拿起酒壶,不断往嘴里倒酒。


    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是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被一个婊子拒之门外,还不得不每天陪着笑脸迎上去,热脸贴冷屁股,着实让他气的不轻。


    “消消气...我俩也劝过你了,你不听啊...我都说了,咱们不是那浪子燕青,李师师根本不稀罕见我们。”


    花荣俊朗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无奈:“那依二位大官人之见,该怎么办?”


    李应努了努嘴,示意柴进说话。


    他跟柴进不同,早在梁山还是王伦执掌时期,柴进就是梁山背后的支持者之一,给了不少钱粮。


    江湖上落难的好汉,不知道有多少受过他的恩惠。


    即使是及时雨宋江,也曾经在柴家庄避过难。


    柴进说话的分量,比他大的多。


    “花荣贤弟,愚兄的意思是,不如急流勇退,回到梁山。此时梁山风雨飘摇,正是用人之际,咱们回去给宋江哥哥分忧,总好过在这里吹冷风。”


    花荣闻言,皱眉思索起来。


    他也看出来,李师师连续拒绝他们,绝对是希望燕青亲自来。


    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花荣倒是有了另外一个主意...


    一个能够让李师师心甘情愿为梁山办事的主意。


    ......


    东京,太师府。


    年过七旬,须发皆白的蔡京眯缝着眼睛坐在交椅上,享受着身后美貌侍女的按摩。


    刚刚打了败仗的童贯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恩相,下官恳求您说几句好话吧!”


    “下官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区区数千土匪,居然能够击败我十万大军,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下官也希望能有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童贯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磕头。


    将地面撞的“邦邦”直响。


    高俅坐在童贯左侧,右侧的是杨戬,下首则是梁师成、朱勔、李彦。


    这些人,都是依附于蔡京的奸臣,经常凑在一起,营私舞弊,祸乱朝纲,将大宋搞的民不聊生。


    几人看着不断磕头的童贯,嘴角勾起冷笑。


    这一次,童贯攻打二龙山,原本以为是捡个软柿子捏,可以轻松积累一些军功。


    可没想到,这柿子是铁做的。


    不仅没有立下丝毫战功,反倒是被打的狼狈逃窜,如果不是那二龙山的二寨主武松放了童贯一马,搞不好就交代在那儿了。


    回到东京以后,童贯将此视为奇耻大辱,总惦记着要再次发兵,一雪前耻。


    “童枢密,省省吧...”


    蔡京的声音有些飘忽,但却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陛下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又不风雅,又浪费银子。有这么多银子,还不如给陛下挑些奇花异草,奇石古玩。那才对陛下的心思。”


    “至于攻打二龙山,容后再议吧!”


    蔡京说着,挣扎起身,两个美貌侍女,赶紧扶住了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恩相,下官倒是有个主意...”


    高俅看了看地上的童贯,又看了看准备离开的蔡京,道:“各位都知道,那二龙山跟梁山同根同源,很多二龙山的贼寇,原本都是梁山的贼寇,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既然都是贼寇,何不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山观狗斗,坐享渔翁之利?”


    “如此一来,既节约了粮草军械,又替童枢密报了仇,何乐而不为?”


    “果然不愧是高太尉,此计甚妙!”


    蔡京停下脚步,连连鼓掌:“如果天下臣子,都能这样为陛下分忧,何愁天下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