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赵佶终于决定,见一见滕府尹,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尽快处理好,不要影响了樊楼微服私访的计划才好。


    “让他进来吧!”


    赵佶懒洋洋的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宫娥退下。


    宫娥们如如燕归巢般,各自散去。


    赵佶正了正身子,目光看着殿门。


    片刻之后,滕府尹有些慌张的身影,映入赵佶的眼帘。


    他快走几步,来到大殿中央,跪倒在地:“启奏陛下,今晨京城樊楼来我开封府报案,言称樊楼的李师师姑娘被杀了!”


    “原本,这样的小事,微臣是不该来打扰陛下雅兴的。可毕竟人命关天,又是天子脚下,所以微臣斗胆,前来禀报陛下!如何处理,还请陛下定夺!”


    滕府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堪称官场老油条。


    他没有点破,赵佶和李师师这段荒唐的关系,而是以大义角度,表明自己此举的合理性。


    “啪嗒!”


    赵佶手中,本来端着一杯酒,正在慢慢啜饮。


    听到李师师的死讯,他再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酒水洒在龙泡上,都浑然不觉。


    “滕辰,你说什么?!”


    一股浓重的杀气,从赵佶身上,散发开来。


    巨大的压迫感,让滕府尹不敢抬头。


    他记得,边境屡次被辽军袭扰,陛下没有发这么大的火。


    西夏、吐蕃等番邦,一而再、再而三的索要岁贡,胃口越来越大,陛下没有这么生气。


    这一次,可能是他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赵佶发这么大的火。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退路了,哆哆嗦嗦的,将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出来。


    “陛下,今日清晨,樊楼一名侍女去给李师师姑娘送洗脸水,叫门没有应答,侍女推开房门,发现师师姑娘已经香消玉殒,墙壁上,还用血写下了‘杀人者,二龙山燕青!’几个大字!”


    “微臣觉得,此事发生在天子脚下,事关天子威仪,所以不敢迟延,立即进宫向陛下禀报!”


    赵佶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一阵绞痛,因为心痛和愤怒,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显得有些狰狞:“二龙山,燕青...”


    “砰!”


    赵佶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将桌面上的酒杯酒器拍的到处都是:“该死的贼寇,如此大胆!”


    “在天子脚下杀人,真当朕是好欺负的不成!”


    “立即传令,让张迪、蔡悠、童贯前来见朕!”


    张迪,时任内押班宦官,是赵佶跟李师师中间的“牵线人”,不仅最早向赵佶推荐了李师师,还亲自安排了两人幽会的密道。


    蔡悠时任太保,领枢密院事。


    如果想要对二龙山动兵的话,绕不开蔡悠。


    至于童贯,现在担任的是枢密使,掌管天下兵马,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童贯刚刚在二龙山吃了亏,正急着找回面子。


    “陛下,请恕臣多嘴,此事疑点颇多...”


    滕府尹还想再说,却被赵佶挥手打断:“有什么话,等他们三人来了再说吧!”


    过了不久,张迪、蔡悠、童贯三人,来到了延福宫,向赵佶跪拜、施礼。


    “臣张迪、蔡悠、童贯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佶打断:“樊楼的师师姑娘被杀,你们都知道了吧?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丢的不仅是你们的脸,更是朕的脸!”


    “凶手猖狂至极,在樊楼墙壁上,留下了杀人者,二龙山燕青几个大字。”


    “朕命你们,立刻发兵,攻打二龙山!将这燕青擒拿,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