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府尹一听,赶忙开口:“陛下,此事疑点颇多!


    微臣还没听说过,谁杀了人以后,会在墙壁上留下姓名的,这岂不是公然跟朝廷作对吗?


    如果贸然起大军攻打二龙山,恐怕不妥啊...”


    噗嗤!


    站在滕府尹身旁不远处的童贯,冷笑一声:“陛下,微臣记得,前些年孟州兵马都监、团练被杀,杀人者也是极为猖狂,在墙壁上留下了,杀人者,打虎武松也!的字样。”


    “而这武松,现在正是二龙山的匪首!想来,二龙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朝廷示威,这是藐视朝廷,藐视皇上啊!”


    “臣童贯不才,愿提二十万大军,踏平二龙山,擒拿匪首武松,匪徒燕青,献于陛下座前!”


    童贯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实际上,无非是因为上次攻打二龙山功败垂成,自己还当了俘虏,心有怨恨罢了。


    他甚至暗暗感激这个杀了李师师的贼人。


    如果不是这个贼人,想要让赵佶同意攻打二龙山,他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求多少人。


    至于李师师的死?


    他一个宦官,就算李师师长的再美,才艺再高明,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陛下,童枢密忠君体国,实乃是我大宋栋梁!微臣恳请陛下,发天兵,剿灭二龙山,慑服贼寇!”


    蔡悠乃是当朝宰相蔡京之子,跟赵佶关系非常密切,也擅长揣摩赵佶的心思。


    同时,他与李师师也有过一段交往,还曾经陪同赵佶,夜游李师师的家。


    李师师的死,让他非常愤怒,恨不得亲自带兵杀上二龙山,为李师师报仇。


    不过,他身份尊贵,也不擅长带兵打仗,这个差事,交给一心报仇的童贯,还能落个顺水人情,何乐不为?


    随着蔡悠开口,一旁的张迪也道:“陛下,臣虽然久居宫中,但也曾听闻,这师师姑娘心地良善,经常拿出自己辛苦积攒的银两赈济百姓,百姓对其交口称赞。”


    “二龙山贼寇丧心病狂,杀害师师姑娘,罪不容诛!童枢密忠君为国,为朝廷威严不辞劳苦,远征二龙山,这份公心,感天动地,还请陛下下旨,让童枢密带兵剿灭二龙山!”


    “好!”


    龙椅上的赵佶眼睛一亮,高声喝彩。


    他之所以让人将童贯叫来,也是存了让童贯挂帅出征的心思。


    童贯身为枢密使,掌管大宋精锐,又是他的亲信。


    实乃是出征二龙山的最佳人选。


    至于上一次攻打二龙山铩羽而归?


    谁还没打过败仗?


    总不能因为一次败仗,就雪藏他这位多年的心腹吧?


    于是,朗声道:“童枢密有此等报国之心,朕相信你一定能够一雪前耻,踏平二龙山,擒拿匪首武松、匪徒燕青!”


    “朕现在封你为讨逆大元帅,允你从各地调选兵马!金印、兵符朕会尽快让人送到童枢密府上。”


    “三日后,兵发二龙山!”


    滕府尹听到赵佶的命令,直接就傻眼了。


    这种调兵遣将的方式,根本就不符合正常流程!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枢密院掌管虎符右半部分,跟持有左半部分的地方将领或者三衙核对无误,才能调兵。


    同时,调兵的时候,还需要出具皇帝批准调兵的宣命,宣命和虎符缺一不可。


    地方将领核对宣命、虎符无误,方可调兵。


    这种非常规的调兵方式,足以看出天子赵佶此时已经因为李师师的死,乱了方寸。


    他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这个开封府尹能够插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