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胸前被史进砍了一刀,鲜血直流,右臂被杨志一枪杆打中,骨头断裂,软软垂下。


    王文德手中的大刀,刀身被鲁智深一禅杖拍飞出去老远,只剩下一个刀柄。


    鲁智深恼恨王文德不讲武德,三人围攻他,丝毫不留情,一禅杖朝着王文德天灵盖砸下。


    史进和杨志两人齐斗王焕,将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将逼的左支右绌,漏洞百出。


    王焕突然抬起右手,示意史进和杨志停下。


    史进、杨志一脸懵...这打仗呢,你干啥呢?


    王焕抹了抹嘴角流出的鲜血,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朝着史进和杨志拱了拱手:“感谢二位,垂怜我这个半死的老头子。”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把闪闪发光的匕首,解开盔甲,狠狠丢在一旁,匕首翻转,狠狠插进自己的胸膛。


    鲜血,顺着王焕的嘴角流出。


    垂死之际,王焕仰天高喊:“此生只悔信招安!”


    “招安、招安,不过是朝廷的陷阱罢了...”


    说完,气绝身亡。


    史进、杨志、鲁智深都陷入了沉默。


    王焕身为十大节度使之首,在临死之前,最悔恨的事情,居然是招安?


    看起来,武寨主才是明白人啊!


    招安,不过是一个陷阱罢了...


    就在这时,武松已经杀散了官军,跟鲁智深等人汇合。


    三人将刚才王焕的举动和遗言告知了武松。


    武松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的话,梁山众多兄弟的结局,还不如王焕呢!


    ......


    另外一边。


    水泊之中,李从吉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船只被凿沉,箭矢的作用在不断降低,咬牙下令让官军士兵跳下水中迎敌。


    原本他以为,这些官军训练有素,而贼寇还需要凿船,分心乏术,应该不会太吃亏。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就在他下令之后不久,水面上,一具具官军的尸体,漂浮上来。


    随后,越来越多...


    梁山贼寇的尸体,屈指可数。


    李从吉目眦欲裂,却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此时,有人惊呼:“船底漏水了!”


    李从吉感觉,脚下的船只正在不断下降...很快就跟水面齐平。


    他也想过跳水逃生,却忌惮下边那仿佛水鬼一般的梁山贼寇。


    就在此时,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在李从吉耳边响起:“老头儿!”


    “在下水泊梁山武松寨主麾下,活阎罗阮小七,想请你到梁山泊一叙...”


    说完,不等李从吉反应过来,一把雪亮的阎王刺,闪着寒光,顶在了李从吉的脖子上...


    李从吉大惊失色,赶忙跪倒在地,请求饶命。


    阮小七让几个水军将李从吉捆了,押到聚义厅去见鲁智深...


    远处,李俊看着阮小七擒拿了敌将,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一仗,梁山水军损失惨重。


    刚刚造好的小船,被大船撞散了不少,有些都已经丧失了维修价值。


    身经百战的水军士卒,死伤了上千人之多。


    这些士卒很多原本都是梁山泊附近的渔民,从小就在水里讨生活,水性极佳,一旦死伤,很难补充。


    阮小七用一根绳子将李从吉捆了,另外一端拉在手里,让李从吉在地上爬...就像是遛狗一般...


    李从吉表情痛苦,死死咬着牙,艰难爬行...


    阮小二、阮小五冷着脸,跟在阮小七身后,却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


    他们都是梁山泊附近石碣村的人,今日死难的水军士卒,很多都是他们的乡党,甚至还有些有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