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雷嘴笨,朝着张叔夜点了点头:“老爷,邓兄和辛兄说得对啊...”


    其实,张叔夜昏迷之际,三人也曾经偷偷商量过。


    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朝廷黑暗,哪还有他们这些忠臣良将的容身之处?


    与其被朝中奸臣害死,还不如落草为寇,落得个轻松自在。


    可这些话,他们是不敢跟张叔夜说的...


    老头儿性子烈,一旦发现手下人要反水,上山当贼寇,恐怕会自绝当场。


    所以,只能旁敲侧击的劝了...


    不多时,车队停下。


    一阵爽朗的笑声,宛如炸雷一般,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寨主,史大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洒家已经设好了庆功宴,就等你们回来了!”


    邓宗弼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只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


    用身体挑开车帘,就见一个胖大和尚,留着一把大胡子,穿着宽大的僧袍,抛开手中鸡蛋粗细的禅杖,跟武松、史进抱在了一起...


    邓宗弼感觉很奇怪。


    在他的印象中,并不认识这样一位和尚...


    可却总有一种熟悉感。


    “哥哥是想吃酒了吧!”


    武松拍着鲁智深宽阔的后背,毫不留情戳穿。


    鲁智深丝毫不以为意:“咋的?洒家自你和史大郎走后,滴酒未沾,就怕出什么乱子...现在你们回来了,洒家吃点儿酒还不行?”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向几辆马车:“几十万两的银子,洒家还没见过呢...”


    车帘掀开,鲁智深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邓宗弼:“怎么是你?”


    邓宗弼也懵了。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现在,这和尚好像也认识他?


    “你这和尚认得我?”


    邓宗弼不太确定的问道。


    鲁智深瞬间怒了,将车厢板拍的一阵摇晃:“你这撮鸟,把洒家忘了是不是?洒家是鲁达!”


    邓宗弼瞪大了双眼。


    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眼前的胖大和尚渐渐合二为一...


    邓宗弼曾经受张叔夜之命,去西北边陲,协助老种经略相公作战。


    在边陲之地,邓宗弼结识了力大无穷,性格豪爽仗义的鲁达,两人成了朋友。


    后来仗打完了,邓宗弼回到张叔夜处,就再也没见过鲁达了。


    他还曾经差人给鲁达送过信,却始终没有回音。


    却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碰见。


    “鲁达,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上山落草了?”


    邓宗弼有些疑惑的问。


    鲁智深胡乱的,将邓宗弼身上的绳子解开:“此事说来话长!待会儿吃酒的时候,洒家慢慢说与你听!”


    说完,指了指张叔夜几人:“你们几个撮鸟,可是洒家这兄弟的朋友?若是的话,就一起下来,洒家也请你们吃酒!”


    话语虽粗鲁,但那份豪爽劲儿,却很得辛从忠、张应雷这些习武之人的喜欢,当即承认,是邓宗弼的朋友。


    只有张叔夜,皱了皱眉头,不言语。


    鲁智深将几人身上绳子解开,一路引着,往聚义厅走去。


    邓宗弼问起鲁智深落草经过,鲁智深简单介绍之后,邓宗弼长叹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


    鲁智深嫉恶如仇,关心普通百姓。


    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不管。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幸好,还留得命在...


    很快,几人到达聚义厅。


    鲁智深瓮声瓮气道:“寨主将洒家的一个朋友带了过来,洒家要跟这位朋友吃酒...各位兄弟,自行喝酒吃肉便是!”


    说完,扯着邓宗弼,来到自己房间。


    武松、史进以及辛从忠、张叔夜也都跟着来到了鲁智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