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俺说...管他作甚!不如将他一刀杀了,再让他的儿子、部下都死球了算了!”


    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引得其他头领哄然大笑。


    “洒家不同意!”


    鲁智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邓宗弼是洒家的朋友,他跟那几个被抓的撮鸟,同气连枝,情同兄弟。”


    “不看僧面看佛面,洒家不能看着他的几个兄弟死了!”


    阮小七被抢白,很是不服气:“鲁提辖...你既然冲着朋友义气,要救人,就自己去!多带一个人,不算好汉!”


    张青、孙二娘、施恩等原属于二龙山的头领们,闻听此言,纷纷不干了:“我等愿意追随哥哥,前去救人,虽死无悔!”


    “史家兄弟,你怎么不去?”


    阮小七见史进一直没有动静,眼珠子一转,赶忙问道。


    史进端起桌上的酒碗,大口的将碗里的酒喝光,酒碗则被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史进站起身来,朝着武松拱手施礼:“寨主,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乃是史进的恩师。”


    “史进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将他救出来!今日此来,是为了跟寨主辞行的!”


    众人这时才发现,史进身上,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平素惯用三尖两刃刀,则是放在身旁。


    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肃静!”


    武松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各位兄弟,听我一言!”


    聚义厅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武松,等着他发话。


    就听武松开口道:“张叔夜这老头儿,顽固不化,又臭又硬乃是实情,但其麾下八大雷将,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个个实力非凡,恐怕不弱于昔日梁山五虎将。”


    “我等正是求贤若渴之时,怎可放着如此人才而不用?”


    “若是将张叔夜收服,他麾下八大雷将,两个儿子,必将为我梁山所用!”


    这话一出,下方众多头领,纷纷点头。


    八大雷将的威名,他们是听过的...就比如最近常来梁山的这个康捷,一手神行法,比之昔日戴宗,恐怕还要快上几分...


    其余众人实力,可见一斑。


    然而,这还没完,就听武松继续说道:“张叔夜对大宋忠心不二,若是将其招降,其余忠心于宋者,骑墙不定者,定会望风而降,免去无数刀兵...”


    在武松印象中,当初张飞下巴郡,连下七十余城。


    除了张飞的勇武之外,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被他义释的严颜,依靠过人威望,施展的那一招别天嘴:“我都降了,你凭什么不降?”


    聚义厅内,再次乱成一团。


    他们都是杀人放火的汉子,信奉的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哪里会考虑那么多?


    骤然听到武松分析,顿时议论起来。


    “寨主说的有道理啊...要是砍了张叔夜,他那几个手下肯定跟咱们不死不休!”


    “对哈...张叔夜那厮虽然愚忠,但是他麾下将领都是万人敌的猛将...若是赚上山来...”


    “呸呸呸!武寨主说了,不能用赚的...得请!请,懂吗?”


    “这么看来,张叔夜那两个儿子、几个手下真的得救啊...”


    ...


    “众位兄弟!”


    武松再次开口。


    “既然各位不反对营救,那咱们就去救!”


    “鲁智深,听令!”


    “命你前往野猪林,营救张应雷!”


    几人发配的地点,康捷已经全部告知了武松。


    野猪林,正是张应雷发配的必经之路。


    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人群中,鲁智深手握禅杖,排众而出:“洒家在!”


    “寨主,野猪林这地方,洒家熟啊!


    “当年林教头发配沧州,途经野猪林,那两个撮鸟还想害了他的性命...被洒家一禅杖打飞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