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只感觉,浑身发冷。


    原以为,宿元景这条计策万无一失,却想不到,对方早有准备!


    不仅水淹了他们埋伏的兵马,更是将他引诱到了这里。


    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比他的生死更加严峻的问题。


    张叔夜一共有两个儿子,都是万人敌的猛将。


    张仲熊正在他的身后追击,那张伯奋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秦奋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焦急,挺起大刀,冲向金成英,口中大喝:“儿郎们,随我杀!”


    金成英不慌不忙,挺枪跃马,直取秦奋。


    两马相交,金成英挺枪直刺,秦奋持大刀抵挡。


    却不料金成英枪法精湛,这一招乃是虚招,枪头一抖,枪法变幻,直取秦奋脖颈。


    秦奋大惊失色,侧身躲避,被长枪划破脖子,血流如注。


    金成英乘胜追击,枪法愈加繁复、迅猛,秦奋抵挡不住,落入下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关键时刻,一声大喝,在两人耳边响起:“枪下留人!”


    秦奋听到这声音,本来很高兴,以为帮手到了。


    可循着声音望去,一颗心全都沉到了肚子里。


    因为,喊话的,正是从后边赶上的张仲熊!


    此时的张仲熊,也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若不是金成英相救,他这条命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本来就愤怒的心情,此时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秦奋活劈了才能消解...


    手持双刀的张仲熊,面色冷厉,朝着金成英拱拱手:


    “张仲熊,多谢金大哥相救!”


    金成英拱手抱拳,施以回礼:“二公子言重了...这本就是成英分内之事...若是二公子愿意,回济州之后,请成英吃顿酒便是...”


    张仲熊心中暗暗感叹,金成英能够成为父亲张叔夜的心腹,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为人处世的能力,简直堪称恐怖。


    救了自己的命,却不要求报答,一顿酒就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


    相交多年,他如何不知道,金成英几乎是滴酒不沾的?


    当即,拱手道:“明日,仲熊在济州城内翠云楼摆酒,请金大哥务必赏光!”


    随后,眼神冷冷扫过秦奋:“金大哥,将此贼交给我来处置如何?”


    金成英白面无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二公子请便...成英,静候佳音!”


    秦奋简直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老子的命,你俩轻描淡写的送来送去?


    他也曾想过,下马投降。


    可是,他将张仲熊彻底得罪了...张仲熊能放过他吗?


    咬了咬牙,手中大刀挥舞,直取张仲熊。


    张仲熊本就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见秦奋杀来,双眼血红,挥舞双刀,跟秦奋战作一团。


    片刻之后,张仲熊左手刀架住秦奋大刀,右手刀准备刺穿了秦奋的喉咙。


    秦奋倒跌下马,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麾下兵将,也都纷纷投降。


    金成英、张仲熊押解着俘虏,回返济州城。


    ......


    梁山,水寨。


    阮小七身穿一身破烂的艄公服色,头戴草帽,哼着小曲,跳上一艘小船,离开水寨。


    这段时间,阮小七几乎每天出寨,扮做艄公,接送往来客商。


    用他的话来说,既然不得寨主欢喜,吃饭的家伙不能丢...以后大不了回石碣村,做个艄公...


    对于他这离经叛道的言行,阮小二、阮小五本来还管管的,后来次数太多了,实在是管不过来,只能听之任之。


    阮小七驾着小船,飘飘荡荡,很快就来到了岸边。


    将船停稳以后,阮小七躺在船上,用草帽遮着脸,双手枕在头下,惬意的晒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