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奋气的咬牙切齿,大锤抡起,将身边兵将统统打飞老远...


    片刻之后,宿元景冲出军营,长出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张伯奋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准备不足,差点阴沟翻船。


    就在他庆幸的时候,远远的一队人马而来。


    宿元景手搭凉棚,极目远眺,发现居然打的的“秦”字旗帜。


    宿元景认定,定然是秦奋等人击杀了张仲熊,回来复命,大喜之下,纵马上前。


    可还没等完全靠近,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士兵,看起来怎么都泥泞不堪,士气低落,根本不像是打了胜仗的样子?


    正疑惑间,就听一声怒吼,在耳边炸响:“宿老贼!可还认得你张仲熊爷爷?”


    听到这个声音,宿元景陡然一惊...


    这段时间,张仲熊每日叫阵,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宿元景来不及多想,调转马头,便准备离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张仲熊哪能让他这么跑了?


    双腿一夹座下马,那马吃痛,像是一阵风一般,朝着宿元景冲来。


    宿元景将手中马鞭挥出了残影,试图逃脱。


    张仲熊哪肯放?


    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张弓搭箭,瞄准宿元景后心,一箭射出。


    马背上的宿元景听到弓弦响,慌乱间,侧身一闪。


    那箭矢划过他的后背,犁出一道长长的血槽,鲜血瞬间打湿了宿元景的后背,痛的他几乎跌落下马。


    强烈的求生本能驱使之下,宿元景咬紧牙关,身体趴在马上,双手勒住马脖子,双腿不断用力踢打马的腹部。


    后边的张仲熊见宿元景受伤,心中大喜,再次张弓搭箭,却因为宿元景伏的太低,无法精确瞄准,很是焦躁。


    突然,他咧嘴一笑:“真是蠢材...爹曾经教过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一边说着,一边张弓搭箭,瞄准张叔夜战马,一箭射出。


    “咻!”


    张仲熊射出的箭矢,准确命中了战马臀部。


    战马吃痛,发起狂来,将宿元景颠下马来,自己跑了。


    宿元景跌落在地,摔的七荤八素,刚想起身,一柄雪亮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宿元景,你也有今天?”


    ......


    济州城,太守府。


    张仲熊、金成英押解着捆的严严实实的宿元景,来见张叔夜。


    原本,张仲熊将宿元景射落下马,是准备将其一刀杀了的,却在关键时刻,被金成英阻拦。


    金成英的理由也很简单,宿元景是张叔夜多年好友,若是就这么一刀杀了,张叔夜那边不太好交代。


    张仲熊觉得有些道理,外加欠了金成英一条命,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将宿元景捆了,押着来见张叔夜。


    张叔夜见到宿元景后,百感交集。


    一辈子的老兄弟,朝堂上的盟友,现在因为立场问题,各为其主。


    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被按在地上跪着的宿元景,此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刚毅的面容,也变得有些颓然,布满了道道沟壑,写满了沧桑。


    见张叔夜不语,宿元景抬起头,语气傲然:“稽伯兄...你就不用劝了...宿元景生为宋臣,死为宋鬼...”


    “娘的!都这时候了,还敢摆谱!爷爷我一刀杀了你,送你去见先皇!”


    张伯奋拔刀在手,杀气逼人。


    “仲熊,退下!”


    张叔夜有些愤怒,朝着张仲熊怒喝。


    心中暗暗不爽...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跟宿元景平辈论交,这小子若是宿元景的爷爷...那岂不是...


    当即,心中更是愤怒:“张仲熊,违抗军令,擅自出兵,着重打二十军棍,即刻行刑!”


    话音落下,门外两个亲兵走进来,拉着张仲熊就往外走。


    闯了祸的张仲熊,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兀自大叫:“爹...你这样不对啊...我打了胜仗的...”


    张叔夜沉下脸来:“爹什么爹?这里没有你爹!”


    “我说过多少遍了,在军中的时候,称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