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用来束缚头发的玉簪,片片碎裂,一头黑发散乱开来,无风自动。


    乔道清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背后的锟铻铁剑骤然飞出,绕着乔道清不断转圈...


    片刻之后,天空中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宛如锅底一般...


    猛烈的劲风,将军中旌旗吹的猎猎作响。


    紧接着,宛如豆大的雨滴,如倾盆般落下。


    高台上的乔道清,下方的吴用、宋江以及数万军士,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乔道清吐出一大口鲜血,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无边的雨幕,掩盖了马蹄踏地之声,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全军听令,目标梁山旱寨,杀!”


    马背上,宋江拔出佩剑,右手高高举起,大喝一声,左手死死勒住马缰,不让战马前行。


    等到麾下大军走的差不多了,宋江看了看身旁的吴用,笑道:“果然不愧是军师...与宋某想到一起去了...请!”


    旁边高台上,乔道清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脸色难看的跟白纸一般...右手捏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浓烈的几乎化不开的浓雾,以乔道清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


    另外一边,梁山泊聚义厅。


    乐和换了一身新衣,精神抖擞,扯着嗓子喊。


    “夫妻对拜!”


    身穿喜服,胸前扎着红花的张清,跟身穿礼服,头上披着盖头的琼英,朝着对方的方向,深深的弯下了腰...


    聚义厅内众多头领,看着这一幕,纷纷鼓掌、大笑,送上最真挚的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啥时候我也能娶上这么漂亮的媳妇,死也值了!”


    ...


    在众人的嘈杂声中,乐和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喊:“礼成,送入洞房!”


    很快,就有两个侍女牵着琼英的手,引着她进入洞房。


    张清则是留下来,继续跟兄弟们敬酒。


    众头领纷纷打趣,连连劝酒,张清俊朗的脸庞,不知道是醉的,还是羞的...满是红晕。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浑身湿透,胸前插着一支利箭,冲进聚义厅:“寨主...不好了...后山...敌袭...”


    说完,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这突然的变故,让聚义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固了...


    “娘的!”


    鲁智深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伸手去摸从不离身的禅杖,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孙二娘告诉他,今天是张清和琼英大喜的日子,成亲讲究好彩头,拿兵器不吉利...


    “砰!”


    鲁智深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定然是宋公明那贼撮鸟前来捣乱!”


    “洒家今天就宰了这人面兽心的畜生!”


    说着,摇晃着出门,去取禅杖去了。


    上首位置,武松坐在交椅上,眼神中闪过浓烈的杀机。


    今天梁山泊三喜临门,乃是少有的好日子。


    这个时候来捣乱...若是不杀他个片甲不留,还真对不起鲁智深、阮小七,以及刚刚成亲的张清、琼英夫妇。


    武松站起身来,目光扫视聚义厅:“众位兄弟!鲁副堂主说的有道理!定然是那宋江搞的鬼!”


    “今天,武松就带着你们,去宰了这厮!”


    话音刚落,聚义厅内,便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寨主说得对,早就看这厮不顺眼了!这大好的日子来捣乱,他是活腻味了!”


    “我等愿意追随寨主,痛击敌军!”


    “娘的...扫了老子喝酒的雅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


    武松走下台阶,朝着门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身穿喜服的张清拦住了他:“寨主!张清与你同往!”


    武松拍了拍张清的肩膀:“张清兄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的任务,是陪好你的新娘子...”


    “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我与众兄弟就算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一人搅了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说着,推开张清,大踏步出门。


    在他身后,数十名头领脸上带着杀机,鱼贯而出。


    偌大的聚义厅内,只剩张清一人。


    张清想了想,摘下胸前红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张靠里边的桌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坛,狠狠的灌了几大口,摇晃着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