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牛皋抬头看向岳飞,眼神中满是怨气。


    他想不明白,眼前不过是一些小小官差,如此藐视宗泽,小看他们,岳飞还留着这些家伙干什么?


    “各位,宗元帅一心为民,是个好官,这一点,岳飞可以用性命担保。”


    “岳飞相信,朝廷一定会给宗元帅一个公正的结果。”


    说着,岳飞伸出手,任由两个差役上来,将他捆了。


    “大哥!”


    牛皋大喊着,试图唤醒岳飞,却没有任何作用。


    啪,啪!


    牛皋愤然,将双锏扔在地上,举起双手,任由几个差役上来,将他捆了。


    岳飞想不明白没关系,他这个当兄弟的,大不了陪着岳飞,阴曹地府走一趟!


    王贵、汤怀、张显也都纷纷扔下兵器,任由官差将他们绑了。


    官差恼怒牛皋刚才表现,捆缚的时候极为用力,绳子都恨不得勒进牛皋的肉里。


    牛皋也是个硬汉,愣是一声不吭,被一众官差推搡着,直奔东京大牢。


    不多时,几人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


    约莫只有数丈方圆,地上铺着薄薄的,已经发黑的稻草,牢房里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令人作呕。


    小小的窗户,只有一尺见方,阳光顺着窗口照射进来,让狭小、逼仄的牢房,终于有了一丝丝光亮。


    “大哥...咱们这是何苦呢!”


    “刚才若是动起手来,靠着哥几个的武艺,杀散官差,逃出东京也不是难事啊...”


    王贵身体靠在墙壁上,语气中有些后悔。


    闻言,岳飞飒然一笑:“岳飞从小受义父教诲,只知道忠君报国,不曾考虑个人安危。”


    “这次我等打了败仗,受些皮肉之苦也是应该的。想来官家正在发怒,等到想明白了,自然会赦免我等,令我等重新为国效力的。”


    说完,不再理会王贵等人,闭目养神。


    实际上,岳飞心里也清楚,目前坐在龙椅上的天子赵佶,并非明主。


    此次入狱,不管是他还是宗泽,都是凶多吉少。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生为宋人,死为宋鬼,就算官家有什么过失,难不成真的揭竿而起,推翻朝廷?


    众兄弟见他执迷不悟,也都纷纷不再言语。


    很快,官差送来饭食饮水。


    牛皋见了,气愤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账,倘若爷爷不死,出去了以后,定然要将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王贵、汤怀、张显也都纷纷怒骂不止。


    岳飞感觉,一股浓重的尿骚味,从牢房门口传来,不由得睁眼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饶是岳飞,也有些抑制不住怒火了...


    因为他发现,木制的水桶中,居然全是尿!


    饭桶当中,则被灌满了粪便!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


    另外一边。


    康王赵构回到康王府,不多时,院公来报,说是蔡太师门人张邦昌前来求见。


    赵构知道,这是蔡京回府之后,吩咐张邦昌来见他的。


    蔡京贵为太师,乃是文官之首,在朝堂上有很强的号召力。


    赵构以前,没有机会结交蔡京。


    这一次,也许是个好机会...


    赵构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芒。


    若是以往,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想法,老老实实当自己的逍遥王爷便罢了。


    可现在不同了,只要成功出使梁山,他就能获得一个贤王的称号,在朝中、民间的威望,也会水涨船高。


    父皇儿子很多不假,但现在兵荒马乱的...万一有机会轮到他坐几天龙椅呢?


    父皇赵佶当年不也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才坐到这个位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