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卢俊义勒住马缰绳,与武松并马而行。


    ......


    另外一边,杏花村。


    张叔夜、宗泽在村子里唯一的小酒馆里,找了张桌子坐下。


    张伯奋、张仲熊兄弟,提着双刀、双锤站在张叔夜身后,目光警惕的看着王贵、牛皋等人。


    王贵、牛皋几人,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兄弟二人,心中祈祷岳飞不要回来的那么快...


    上身黑布短衫,下穿短裤,腰间系着围裙,肩上搭着堂布的小二快步走来,一脸谄媚笑容:“两位老爷,想要点什么?”


    宗泽自上而下,审视了店小二一遍,目光更是在小二的手上停留了半天,把店小二看的直发毛,才缓缓开口:“来一坛子酒,几样下酒的菜蔬,要快。”


    “好嘞!”


    店小二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很快,去而复返,双手托着一个托盘,上边摆放着一坛子酒,四碟小菜。


    将酒和小菜放在桌上,小二躬身施礼:“两位老爷,请用。”


    宗泽提起酒碗,先给张叔夜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跟张叔夜碰了一下,看着张叔夜喝了以后,才喝了口酒,语气遗憾:“稽伯兄...咱们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吧...想不到,再见已经分属对立,反目成仇...”


    “兄若是有重返朝廷之意...宗某愿意在官家面前,为兄长美言几句,使兄长重归朝堂,如何?”


    “噗...”


    张叔夜嗤笑一声,险些将口中的酒喷出来,像看傻子一般看向宗泽:“汝霖,你认为,做官是为了什么?”


    见张叔夜将碗中酒喝了,宗泽胆子也大了不少,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自然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抵御外侮。”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你做到其中哪一点了呢?”


    张叔夜不急不躁,一边喝着酒,一边问道。


    宗泽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这三条...他好像一条都没做到!


    朝堂上现在都由奸臣把持朝政,官家虽然睿智无比,但身边奸臣太多,终究是被蒙蔽了,根本听不进去他的逆耳忠言,以至于大宋国力,一天比一天衰微。


    下安黎庶...他更是没有做到...黎民百姓被朝廷的苛捐杂税压的喘不过气来,几乎要靠卖儿鬻女才能过活,他有心去管,可哪有这能力?


    至于抵御外侮...更是无从谈起...朝堂上几乎都是坚定的主和派,他这种主战派,在朝堂上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一想到这里,宗泽只感觉心中一阵发苦,连干了三大碗...


    砰!


    宗泽将手中酒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稽伯兄!宗泽知道,自己就是个废物,年过半百,什么也没做成过!”


    “但是...你又如何呢?”


    “你做成了什么?宗泽虽然不才,但至少没有背叛朝廷,忘了自己的初衷!”


    张叔夜身后,张仲熊脾气暴躁,“铿”的一声,双刀出鞘:“老匹夫你说什么呢?”


    见张仲熊抄家伙,王贵、牛皋顿时不乐意了,王贵拔出宝剑,牛皋掣出双锏,眼神冰冷的盯着张仲熊,仿佛张仲熊一动,他们便立刻还击!


    “仲熊,退下!”


    张叔夜头也不回,举起右手摆了摆手:“这是我与你宗叔叔的事情...跟你无关。就像为父与你宿伯伯的事情一样。”


    “是,太守大人!”


    张仲熊应和一声,后退几步,不再言语。


    王贵、牛皋见打不起来了,一阵失望,但碍于宗泽,也只能先行后撤几步。


    “汝霖...过去老夫也多次怀疑,自己这辈子到底做了什么有益于国家、百姓的事情,可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