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老夫降了梁山,依旧坐那济州太守,才发现当官不是给谁当都一样的...”


    “所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不同的人,跟着不同的皇帝,其成就、地位也会不同...换句话说,就像跟着唐太宗的,要比跟着唐高宗的舒坦很多...”


    宗泽苦笑点头。


    虽然他现在跟张叔夜分属对立,但是他必须承认,张叔夜这句话说的,没有任何毛病!


    明君贤臣永远结伴出现,而大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组合了...


    但是,他生于大宋长于大宋,做的大宋的官,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张叔夜喝了一大口酒,语气自豪:“老夫在朝时,担任济州太守,当时的济州,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官员横征暴敛,官差鱼肉百姓...”


    “自从归了梁山,寨主定的税赋,才抽过去税收的二成...”


    “有了这项政策之后,济州城内,再也没有饿死过一个人...除此之外,寨主还做了不少其他好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济州的发展,也在稳步推进。这才是为百姓牟利!”


    “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济州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绝对的首善之地。”


    “张某生平理想,在朝为官时,不曾实现万一...反倒是当了贼寇,却实现了,想想真是讽刺...”


    宗泽闻言,心中剧烈颤抖。


    如果张叔夜说得是真的...那他真想见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个什么样子...大宋立国以来,还没有哪位天子,哪个官员做到过...


    就在这时,不远处,烟尘漫天。


    几人定睛看去,便看到一队官兵,约莫几百人,夺路奔逃。


    为首之人,白盔白甲,手拿长枪,胯下白龙驹,不是岳飞是谁?


    在他们身后,烟尘漫天,不知道多少人正在衔尾追杀...


    随着那队人马凑近,宗泽的内心无比激动,瞪大了双眼,在人群中寻找。


    之前,岳飞与他商议,引武松过来,将其擒拿,便可趁着梁山贼寇群龙无首之时,将其剿灭。


    现在,该到了他出手的时候了!


    想到这,宗泽拿起酒碗,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啪!


    王贵、汤怀、张显、牛皋等人纷纷掣兵器在手,攻向张叔夜。


    张伯奋、张仲熊挥舞双锤、双刀抵挡。


    双方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马蹄声宛如海浪一般,绵延不绝。


    宗泽顿时大惊失色。


    这马蹄声整齐划一,节奏分明...显然不是大宋骑兵能够做到的...


    那是...


    张叔夜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汝霖...你的计划已经被寨主看穿了!你现在听到的...乃是寨主麾下精锐骑兵,前来擒拿汝等的蹄声!”


    “大言不惭!至少,你还在我手里!”


    宗泽大怒,拔出佩剑,攻向张叔夜。


    张叔夜不慌不忙,静静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看到宗泽那锋利的剑芒一般...


    噗通!


    宗泽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张叔夜来到他身前,将一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张叔夜语气冰冷:“不想让你们元帅死的话,住手。”


    王贵、汤怀、张显、牛皋纷纷住手,惊恐的看着张叔夜。


    牛皋失声叫道:“你对宗帅使了什么妖法?为什么他会栽倒?”


    张叔夜右手一提,将宗泽的身体提起,左手匕首顶住宗泽脖颈:“只不过,些许蒙汗药罢了...”


    宗泽此时,还有意识,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检查过了,小二身上没有练过武艺的痕迹...咱们的酒是一个坛子里倒出来的...酒碗我也检查过了...上边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中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