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戴宗才满头大汗的,从地下掏出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拍打着...


    “哗啦啦啦!”


    解开袋口,戴宗将袋子里的所有铜板,全都倒在了地上:“二位哥哥...这是小弟这段时间攒下的铜板...今日我兄弟三人,一醉方休!”


    说着,胡乱抓起一把铜板,挣扎着朝门外爬去。


    宋江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神色,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铜板。


    这可都是钱啊!


    本来,他还在犯愁,他跟吴用身无分文,该如何回到南丰城。


    想不到...天无绝人之路!


    “军师,快!”


    “收起来,咱们回南丰的盘缠就有了!”


    宋江弯下身子,贪婪的将地上散落的铜板捡起,塞进袖子里,吴用见状,赶忙帮忙。


    “你...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刚刚收拾好所有的铜板,戴宗愤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左手拿着一个油纸包,右手拎着一个酒坛子,正用胳膊肘费力的爬行。


    当看到地面上散落的铜板,已经不翼而飞的时候,戴宗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怒火了...


    那可都是他一枚一枚攒下来的!


    为了这些铜板,他不知道挨了其他乞丐多少毒打,也不知道饿了多少肚子,才有了今天的积累。


    原以为,遇到昔日故友,以后的日子就不用那么苦了...


    却没有想到,曾经仗义疏财的公明哥哥,其智近妖的军师哥哥...居然会贪图他的些许铜板!


    戴宗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


    “死瘸子!”


    “昔日宋江阔绰之时,可没少接济于你!现在拿你几个铜板又怎么了?”


    被撞破丑事,宋江恼羞成怒,抄起刚刚戴宗用来挖土的铁片,快步走到戴宗身边,略一弯腰,沉重的铁片直接砸在了戴宗头上。


    鲜血顺着戴宗的额头,汩汩流出。


    “好...好...好...算我戴宗瞎了眼,认了你做兄弟!”


    戴宗目眦欲裂,两行血泪,顺着脸庞流下。


    当年,他为了救宋江,往来于京城、梁山与江州,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才堪堪救下了宋江的性命。


    从那以后,宋江将他视为心腹,荣宠备至。


    他也认定了这辈子宋江就是他的大哥。


    哪怕之后,武松强势崛起,他也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却不成想...所有的付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还敢顶嘴!”


    “去死吧你!”


    宋江状若癫狂,手中铁片雨点一般落下,很快就将地上的戴宗砸死。


    “呼...”


    宋江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吴用:“走吧,军师,回南丰。”


    “哥哥,且慢!”


    吴用突然摆手,拦住宋江:“这死瘸子死在这里,难保官府的人不会发现...街市上还有人见过我二人与他同往...若是官府追查起来...那就糟了...”


    “不如...做的干脆一点儿!”


    宋江听后,点了点头:“军师言之有理...该死的瘸子...不就是拿他点儿铜板吗?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昔日在江州,宋江每日请他与李逵去浔阳楼吃酒之时,何曾吝啬过银两?”


    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戴宗手边的油纸包,拆开一看,里边是切好的熟牛肉,以及一只烧鸡。


    宋江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如此美味,口水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扯下一条鸡腿,放进嘴里大嚼:“还算这死瘸子有点儿良心...知道宋江就得意这一口...”


    吴用本来想挖个坑将戴宗尸体埋了,现在也顾不得了,跑过来扯下另外一条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两人就着戴宗带回来的劣质酒,将牛肉和烧鸡吃了个干干净净,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在茅屋中挖了个坑,将戴宗的尸体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