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杜壆纵马冲出百丈,回头看向唐州城,目眦欲裂。


    后背火辣辣的疼,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杜壆纵横沙场多年,还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气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命令道:“传本帅令!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唐州,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身体一歪,晕了过去。


    淮西士卒见主帅受伤晕倒,吓得不轻,赶忙抬起杜壆,找军医诊治去了...


    很快,袁朗、滕戡、寇烕回到本阵,军士立刻将杜壆的命令,告知几人。


    几人本来就一肚子火,又有了杜壆的命令,直接决定,全军攻城!


    攻城之前,寇烕三人商量了一下,认定岳飞来的如此之快,定然是轻装简从,兵力不会太多,最好的办法,还是分兵攻城。


    三人各引三万兵马,分别攻击唐州城的三座城门。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发挥出他们兵力优势,尽快攻下唐州!


    寇烕引三万兵马,攻击东门。


    元朗三万人,攻击南门。


    滕戡三万人,攻击西门。


    三人分配好兵力和任务,便开始行动,各自引兵攻打去了。


    ......


    唐州,城楼。


    岳飞进城之后,立即冲上城楼。


    王贵、牛皋迎了上来:“元帅!”


    “俺们在城楼上看着了,敌军兵分三路,分别攻击东门、西门、南门!”


    “你赶紧拿个主意,怎么办啊?”


    岳飞脸色阴沉。


    这一战...多少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王贵脸色挂满了忧虑的神色:“敌军人数众多,约莫不下十万!”


    “我军只有三万左右,其中两万多人还是刚刚收服的降兵...真正有作战能力的,可以说只有三千!”


    “敌众我寡,这仗怎么打?”


    牛皋晃悠着大脑袋,乱蓬蓬的头发一阵抖动:“王家哥哥...你怕个鸟...大不了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岳飞没有说话,大脑飞速旋转。


    现在敌军包围未成,若是引军冲杀,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


    可是...若是现在撤走...唐州城就会重新落入淮西叛军手中。


    唐州城高池深,若是有重兵把守,再想取回来,可就难了...


    不知道得花费多少时间,牺牲多少士卒的性命。


    他此次出征,身受武松重托,若是不出个模样来,怎么对得起一向对他信任有加的武松?


    想到这里,岳飞咬了咬牙。


    这唐州城,他要定了!


    谁说,也没用!


    三万对十万,优势在他这边!


    打定主意,岳飞大喝一声:“王贵!予你一千五百背嵬军,并降兵九千,守住西门!”


    “若是丢了城门,提头来见!”


    “牛皋!予你一千五百背嵬军,并降兵九千,守住东门!”


    “若是丢了城门,一样提头来见!”


    见岳飞这么安排,王贵和牛皋的眼睛都湿润了。


    他们此次出征,就带了三千背嵬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可岳飞将这三千背嵬军,尽数分给了他们两个,自己只留了几千降兵。


    换句话说...若是这些降兵哗变,岳飞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大哥!”


    王贵顾不得许多,撇开大刀,抱住岳飞:“大哥!这太冒险了!王贵只需要一千背嵬军便够了...剩下五百...大哥你留着用!”


    牛皋黑脸涨红:“俺...俺也只要一千就行!剩下五百,给大哥用!”


    二人说完,振臂一呼,立刻便有背嵬军和降兵,跟着二人前往东门和西门。


    岳飞心中,一阵感动。


    战场之上,兄弟在侧,虽死无憾!


    拔出佩剑,朗声高呼:“淮西的弟兄们!背嵬军的将士们!”


    “此战,关乎我等生死存亡!”


    “岳飞与你们共同进退!不退敌军,誓不回头!”


    下方,数千降兵和一千背嵬军纷纷举起兵刃,仰天高呼:“不退敌军,誓不回头!”


    岳飞快步走上城楼,向下看去。


    只见下方淮西士卒像是蚂蚁一般,密密麻麻,一座座云梯,被架了起来,搭向城头。


    几个淮西士卒一组,扛着沉重的冲城锤,朝着唐州南门而来...


    “放箭!”


    岳飞右手持剑,高高举过头顶,迅速下令。


    上千名弓箭手冲出,张弓搭箭,朝着下方淮西士卒死命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