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岳飞的声音,陈赟简直像是遇到了亲人一般。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他明显的感觉到,岳飞好像是对他有意见...每次见到他,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可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是谁来救他?


    是岳元帅!


    过去的磕磕碰碰,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赟甚至打定主意,如果岳飞今日能够救他脱险,再帮他将羞辱他的几人杀了,那岳飞就是比他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他愿意一切以岳飞马首是瞻!


    与此同时,听到岳飞大喝,滕戣几人,也纷纷勒住了马,转头看向岳飞,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一战,这位青年元帅的表现,虽然不像是武松那样惊艳全场,但是也足以让这几位沙场老将佩服了...


    这岳飞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带兵打仗一把好手,指挥军队井井有条。


    更关键的是,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有着远超常人的把控。


    光是率领骑兵,冲击他们的云梯、冲城锤这一招妙棋,就是很多人使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只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敌人!


    滕戣脸色凝重,心中涌起杀机。


    作为敌人的角度来说...他不想让岳飞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滕戣双手抄起三尖两刃刀,大喝一声,纵马朝着岳飞冲去。


    这一冲不打紧,被拖在马后的陈赟可就惨了...


    身上多处擦伤,鲜血淋漓,很多地方甚至都能看到骨头。


    “啊~”


    陈赟凄厉的惨叫,在战场回荡。


    岳飞挺起沥泉枪,指向滕戣:“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你如此虐待陈将军,实在是非君子所为。”


    “岳飞与陈将军同殿为将,你如此折磨他...岳飞看着,也于心不忍,一身本领,又能发挥出几分?”


    “我劝你...不如将陈将军放了,你我公平一战,如何?”


    滕戣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这岳飞,是傻子吗?


    居然主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手?


    越是这么说,他越不可能放了陈赟这畜生啊...


    糜貹、柳元、潘忠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岳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之后,糜貹双手握成喇叭状,朝着滕戣大喊:“滕将军!既然岳飞投鼠忌器,你可千万不要放了陈赟!”


    “我来战他!你先将陈赟这畜生拖死在岳飞面前!”


    说着,挥舞开山斧,朝着岳飞狂猛杀来。


    岳飞挺起沥泉枪,催动白龙驹,朝着滕戣死命冲去,一副不救出陈赟誓不罢休的架势。


    口中大喝:“逆贼!放了陈将军!如若不然,岳飞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这一招,乃是齐王教的...做戏要做全套!


    借刀,要借最快的那一把!


    只有彻底激怒淮西这几员猛将,那陈赟必然没有活命的机会!


    糜貹冷笑一声:“岳飞...我原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的幼稚!”


    “你我本来就分属对立,我又何须在乎你的想法?”


    一边说着,一边将沉重的开山斧,劈头盖脸的朝着岳飞劈下。


    同时,还不忘叮嘱一旁的滕戣:“给我拖!先把这畜生拖死再说!”


    滕戣闻言,精神一振,挥动马鞭,连连抽打战马。


    战马吃痛,发了疯一般的,疯狂奔跑。


    被捆在战马身后的陈赟可就遭了血罪了...粗粝的石子、坚硬的地面将他后背的皮肤全部磨破,鲜血淋漓,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骨头。


    陈赟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不明白,岳飞为什么要在滕戣等人面前,自曝其短...正确的套路应该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然后瞬间出手,将他救下,然后跟敌将决一死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