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天之后。


    济州城,太守府。


    张叔夜正站在后院花厅里,看着张伯奋、张仲熊两兄弟演练武艺。


    张伯奋手拿两柄铜锤,舞的虎虎生风,将手持双刀的张仲熊死死压制。


    张仲熊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丝毫不怂,不断试图反攻。


    张叔夜见两个儿子武艺又有进步,心中一阵快慰。


    自从武松袭取东京,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张叔夜的身份,顺理成章的从反贼,变成了大宋的官员。


    对于这种转变,张叔夜是哭笑不得...


    “报!”


    一声尖锐的呼喊,将张叔夜吓了一跳,就连正在演练武艺的张氏兄弟,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呆的看着门口。


    门口处,一道红光,像是闪电一般,冲进后园,在张叔夜身前跪倒:“启禀老爷...大事不好了!”


    “江南方腊...派出五员大将,引十万大军,要攻打我梁山...济州是他们必经之路!”


    “梁山现如今兵少将寡...恐怕不是方腊的对手啊...咱们得想个办法啊,老爷!”


    张叔夜闻言,大吃一惊。


    济州和江南,相隔千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


    那方腊是吃错了药了吗?


    非要发兵攻打梁山?


    “伯奋、仲熊!”


    张叔夜喊了一声,张氏兄弟立刻放下手中兵刃,跟着张叔夜进入了书房。


    进入书房以后,张叔夜坐在椅子上,眼神玩味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说说怎么办吧!”


    张仲熊猛然一拍桌子:“有什么好想的?”


    “既然他们来打咱们,那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我与大哥一对铜锤,一对双刀,定然将他们打的哭爹喊娘!”


    张叔夜皱了皱眉头。


    他可不像是张仲熊,年轻气盛,毫无畏惧。


    他必须做好权衡利弊,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随即,张叔夜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张伯奋:“伯奋,你怎么看?”


    张伯奋眉头紧锁,似在沉思,半晌之后,缓缓开口。


    “太守大人...张伯奋不知道,敌军大军压境该怎么办...不过,咱们张家受梁山大恩,受齐王大恩,未能还报。”


    “此番方腊逆贼要攻打梁山,我济州是他的必经之路!莫说他是去攻打梁山的...就算他是去拜寿的...也不能让他从咱们济州过!”


    “哥,这话听着提气!”


    “娘的...老子这条命都是武...不是,齐王救的!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不过是还给齐王罢了!”


    “想动齐王的根基,先问过我手中双刀!”


    张仲熊猛地一拍桌子,腾身而起,战意升腾。


    他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


    若不是武松派人搭救,他这条命,在流放沙门岛的路上,已经没了。


    他也知道,梁山乃是武松的根基所在,那里还有不少武松昔日的兄弟。


    所以,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这些梁山头领前边!


    啪!


    张叔夜狠狠一拍桌子,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仲熊!”


    “你跟谁学的,张口老子、闭口老子的?”


    “你老子在这儿!”


    “再这么嘴上没个把门的,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被张叔夜这么一斥责,张仲熊脸上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已经习惯了。


    他性格乖张,跟古板的近乎一板一眼的老爹,不是很对脾气,挨揍都是家常便饭,更遑论一通斥责。


    父子三人的商议,也因为张叔夜发火,张仲熊被训斥,而暂时停滞了下来。


    片刻之后,张叔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张仲熊嬉皮笑脸,再次开口:“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