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一出口,张叔夜本来多云转晴的脸色,再次晴转多云:“这里没有你爹!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军中称呼职务!”


    “你应该叫我,太守大人!”


    张仲熊简直要无奈了...不过他急于弄清楚张叔夜的想法,也顾不得许多了,赶忙赔礼:“太守大人,是卑职刚才一时疏忽...”


    “卑职想请问太守大人...方腊大军来势汹汹...您准备怎么应对?”


    “唉...”


    张叔夜长叹一声,后背靠在椅子背上,声音有些低沉:“既然齐王...不对...官家任命我为济州太守,我便肩负着保境安民的责任。”


    “纵然方腊大军来势汹汹,敌众我寡...”


    “我也不能因此,弃全城百姓于不顾!”


    张叔夜站起身来,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欠武松几十条人命...这份恩情,就算他张叔夜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


    他能做的,就是守好济州,等武松回来!


    “爹...太守大人!”


    张仲熊激动万分,脱口而出的称呼,再次喊错,赶忙改口。


    张叔夜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慈祥神色,伸手拍了拍张仲熊的头:“小兔崽子...别以为,只有你们懂得有恩必报!”


    “老夫...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会替齐王,守好这济州!”


    “立刻传令下去,整个济州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士卒三班轮岗,防范敌人偷袭!”


    “另外,让康捷立即去报信,将其余七大雷将请到济州!”


    “齐王正在征讨淮西,我们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听到这话,张仲熊喜出望外。


    他一直担心,自己的古板老爹会顾及忠君爱国,而不全力备战。


    现在,他没有任何担心了...


    张仲熊张开双臂,抱住了张叔夜瘦弱的身躯:“爹,你永远是儿子的榜样!”


    “你放心...咱们一定会胜利的!”


    ......


    另外一边。


    岳飞率领王贵、汤怀、张显、牛皋等将领,带着三千背嵬军,以及三万士卒,浩浩荡荡的朝着南丰城进发。


    武松则是留在了夔州城。


    一方面,夔州以东的几个州府刚刚归顺,民心不稳,需要他这个齐王去安抚民心。


    更重要的是,武松深谙一个道理。


    大树之下,是长不起大树的。


    如果他一直守在岳飞身旁,帮岳飞解决问题,那他完全可以预见,岳飞绝对不会成为前世那个与武圣比肩的人物。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岳飞放手去做。


    ......


    五天后。


    岳飞几人,成功到达南丰城下。


    此时的南丰城,守卫森严,城墙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手拿弓箭的士兵,虎视眈眈的看着城下,防范着官军进攻。


    “来人,将火炮拉上来!”


    岳飞招呼一声,立即便有士卒牵着战马拉着的板车,快速向前。


    “哗啦!”


    板车上的炮手,将遮盖在马车上的苫布扯开,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炮管。


    不到半炷香时间,二百辆马车齐刷刷停在了队伍前方。


    “去,喊话。”


    岳飞手指一指城墙,牛皋跃马冲出,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城里的撮鸟们听着!”


    “俺乃是大元帅岳飞麾下,大将牛皋!”


    “朝廷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识相的赶紧滚出来投降!不然的话...俺使大炮把你们都轰成肉饼!”


    牛皋身后,岳飞无奈捂脸...他真的不该让牛皋这个夯货去招降的...这番话一出,敌军但凡有些血性,也不能投降啊...


    果不其然,回应牛皋的,是不绝于耳的骂声,以及漫天飞蝗一般的箭雨...


    牛皋反应很快,一勒马缰绳,乌骓马调转马头,疾冲而回,朝着岳飞拱手:“元帅,他们不投降!下令开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