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方杰和四大元帅,等着几人表态。


    帅帐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方杰和四大元帅低头不语,似在盘算。


    见几人拿不定主意,宋江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爆喝一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我等身负圣公重托,前往梁山取藏宝,一味妇人之仁,何时能够打到梁山?”


    “据宋江所知,梁山贼首武松,正率军征讨淮西反贼李助。此贼骁勇异常,想必不日便可攻破南丰,擒拿反贼,回军东京。”


    “我军若是不能尽快攻破济州,恐怕会有腹背受敌之危...届时,藏宝未取,精锐受损,便对得起圣公了?”


    “元帅,各位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说完,宋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屁股高高翘起,额头紧贴地面,声泪俱下:“宋江为圣公、为我南朝千秋万代之基业,恳请诸位,不要妇人之仁,采纳军师之计,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损失,攻克济州,直奔梁山,取出藏宝!”


    方杰和四大元帅互相对视,心中一阵纠结。


    采纳吴用的建议吧...良心上过意不去,不采纳吴用的建议,又怕有负方腊重托,左右为难。


    终于,方杰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按照军师的计策办!”


    方杰这话一出,石宝、历天闰、邓元觉还有司行方纷纷大惊失色。


    他们都是江湖草莽出身,投靠方腊之前,杀人放火也算是寻常之事。


    可凶残如他们几人,也未曾做出过屠戮一城百姓,断绝数十万生灵之事...


    几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石宝第一个站了出来,跪倒在地,拱手劝道:“元帅,还请三思!”


    “战场厮杀,各安天命,便是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济、运气不好。”


    “可这般屠戮一城百姓的毒计,着实是有损阴德!”


    “石宝斗胆,请元帅收回成命!石宝愿亲率大军,攻破济州,擒拿张叔夜!”


    司行方、历天闰也纷纷跪倒在地,拱手劝道:“元帅!石将军说得有道理啊!”


    “如此滥杀无辜,就算得了城池,又能怎样?”


    “圣公一向推崇以仁孝治天下,起兵也是为了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我等若是行此倒行逆施之事,他日圣公得知,恐怕也会怪罪于我等啊...”


    “元帅!历天闰愿立下军令状,三天之内,攻下济州!若是攻不下...便斩我项上人头!”


    两人身边,身穿灰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佛珠的邓元觉双手合十,口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贫僧遁入空门,本不该沾染血腥...”


    “但有感于圣公推翻暴政,为天下苍生谋太平之心愿,甘愿以身入局,为圣公完成心愿,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数十场,双手不知沾了多少血腥...”


    “可即便如此,贫僧依然觉得,潜入城中,在水井中下毒这一计有欠妥之处...”


    宋江、吴用见四大元帅纷纷反对他们的计策,生怕方杰被四大元帅说动,影响了他们二人赚取军功的机会,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跳了出来。


    “元帅!”


    吴用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吴某也知道,这计策有些歹毒...可吴某也是为圣公计、为元帅计啊!”


    “刚才宋先锋也说了...武松那厮不知何时,便会回返,届时我军若还未能攻下济州,便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不仅宝藏不能到手,还会损兵折将...”


    “还请元帅三思!”


    “若是使用这计策,真的有什么报应的话...吴某愿意一人承担,与元帅和各位将军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