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张仲熊进入镇甸,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钱袋里的银子,倒了出来,认真地数了数。


    一共七十八两六钱。


    也正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些银子上,包括钱袋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应该都是康捷刚才拎着他施展神行法的时候喷出的,落在了身上。


    张仲熊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银子,右手用力,死死地捏在手心。


    他知道,平日里康捷将这些银子,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一分一毫舍不得花。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等重新回到济州,将这笔银子,十倍奉还!


    不仅如此,他还要以济州太守府二公子的身份,给康捷办一场轰轰烈烈的成亲仪式!


    有了这个念想,张仲熊感觉,胸口的伤势好像不那么严重了,踉跄着走出小巷,跟路人打听了一下,直奔镇南卖马场,用十两银子一匹的价格,买了三匹劣马,又买了几个包子,骑在马上,边走边吃。


    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一丝一毫的耽误,都是对自己,对康捷不负责任!


    他必须尽快逃离南军的追捕,想办法跟齐王还有康捷汇合,然后杀回济州,将那些围攻济州的南军,通通宰了!


    ......


    一天后。


    夔州通往东京的官道上。


    武松、岳飞、鲁智深、张清等人骑在马上。


    “齐王,这次能够如此轻松收复淮西,多亏了有您出手...若不是您...我等还真对付不了金剑李助那奸贼。”


    岳飞右手提着沥泉枪,左手拽着马缰绳,看向武松,由衷赞叹。


    “是啊...李助那厮不仅剑术精湛,居然还会妖法,要不是齐王那什么雷法,还真奈何他不得!”


    岳飞身边,牛皋大大咧咧的开口了。


    “牛皋!”


    岳飞不悦的,朝着牛皋瞪了瞪眼。


    这家伙,真是目无长幼尊卑。


    虽然说,齐王平易近人,没有达官显贵的架子,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鹏举,无妨!”


    武松摆了摆手:“孤王出身草莽,没有那么多规矩...牛皋兄弟快人快语,孤王很是喜欢。”


    “若是孤王没有看错的话...牛皋兄弟应该是一员福将。你以后出征可以多带着他,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岳飞本来还想斥责牛皋两句,可听武松这么说,当即没有了脾气,右手握着沥泉枪,左手搭在右手之上,拱了拱手:“谨遵齐王教诲!”


    鲁智深大咧咧的坐在马上,蒲扇般的大手,抹了抹嘴角,怅然若失。


    自从击破淮西王宫,武松摆下庆功宴,宴请诸位功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酒了...心里总是痒痒的。


    他准备找个机会,跟武松商量商量,再吃上一顿酒,哪怕一顿也好啊...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流光,由远及近。


    “保护齐王!”


    岳飞反应很快,纵马向前,手中沥泉枪一挥,遥遥指向前方。


    牛皋也抽出双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流光越来越近。


    武松的脸色也变了...


    穿越以来,唯一能够做到这个速度的人,就是康捷!


    可康捷应该在济州啊...这么风风火火跑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济州出事了?


    “鹏举,退下!自己人!”


    武松话音未落,康捷的身影,已经来到近前。


    “齐...齐王!”


    康捷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话还没等说完,便“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武松大惊失色,翻身下马,快步冲到康捷身旁,左手按在了康捷脉门上,右手伸手入怀,掏出了一粒用蜡包裹的药丸。


    “咔嚓!”


    武松捏碎蜡丸,将药丸塞进康捷嘴里:“康捷兄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康捷躺在武松怀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气若游丝,声如蚊蚋:“齐王...江南方腊,派了他侄子方杰、还有四大元帅石宝、邓元觉、厉天闰、司行方攻打济州...”


    “太守大人中了敌人奸计,险些身亡...您再不回去...济州城,恐怕守不住了...”


    江南,方腊?!


    听到这个名字,武松的火气,顿时上涌。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以武松为中心,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