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之前逃出去的张仲熊和那个丑鬼之外,张叔夜麾下八大雷将,还有他的儿子张伯奋昼夜轮值,死守城池。


    中间,还多次派兵出来骚扰。


    邓元觉和一个用赤铜刘的莽汉战了数十个回合,眼见着要将那厮击败,被一个手拿长枪的冲出来救了不说,还趁乱刺了他一枪。


    若非他躲得快,恐怕就无法坐在这里了。


    “军师!”


    你不是说,三天之内,定能让我等攻下济州吗?


    “还有...你不是说...张叔夜那老东西,被你派去的刺客暗算,必死无疑吗?”


    “现在呢?我问你现在呢?”


    石宝双眼圆睁,看向宋江、吴用的眼神,像是要将两人撕碎一般。


    宋江、吴用看着石宝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嘴里一阵发苦...


    他们也没想到,这济州城如此难啃啊...


    按理来说,三大毒计轮番施展,纵然守城的是古之名将,也无法坚持到现在啊...


    “元帅、几位将军容禀!”


    吴用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吴某三条计策,已经给成功,济州城内瘟疫横行,粮草缺乏、张叔夜那老贼还受了重伤...想来没几天活头了...”


    宋江见状,也赶忙跪在地上,屁股撅起来老高,头部紧贴地面,浑身发抖...


    吴用接着道:“还请元帅速发大军,连夜攻城!定能将济州拿下!”


    “我攻你奶奶个腿儿的城!”


    方杰大怒,抓起身旁的酒碗,朝着吴用扔了过去。


    吴用听到风声,下意识抬头,被飞来的酒碗正中眉心。


    “啪!”


    酒碗碎裂,锋利的陶瓷碎片,刺进吴用额头,鲜血汩汩流出。


    方杰还不解气,站起身来,大喝一声:“来人!”


    “与本帅把这两个丧门星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本帅,要见血!”


    “元帅,饶命啊!”


    “元帅,还请看在我兄弟二人为元帅鞠躬尽瘁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宋江、吴用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求饶。


    自从被武松赶出梁山之后,他们一路颠沛流离,没少挨军棍。


    对于那滋味,可以说是惧怕到了骨子里。


    现在一听要被打,什么都顾不上了,连连磕头求饶。


    “饶命?”


    方杰冷笑一声:“我数万南军将士,又该找谁饶命呢?”


    “若非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本帅何至于损兵折将,损失惨重?”


    四个身高体壮的士卒,从帐外走了进来,朝着方杰施礼之后,拖着像是两坨烂泥的宋江、吴用,走出帅帐。


    不多时,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响,混着宋江、吴用尖利的惨叫声,传入帅帐。


    方杰显然很满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看这两个家伙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若非为了传闻中梁山山下的宝藏,他早就找个由头,将这两个家伙乱棍打死了。


    “元帅。”


    邓元觉没有起身,只是坐着拱了拱手:“老衲以为,为今之计,还是攻打济州、取得梁山宝藏要紧。”


    “圣公此次发兵十万,无非是为了梁山下的宝藏...若是将这两个贼厮打死...没人知道宝藏下落怎么办?”


    “又或者...他们对这顿打怀恨在心,不肯告诉我等,又该如何?”


    “怀恨在心?”


    方杰重新坐回椅子,脸上浮现出鄙夷神色:“本帅造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奸贼,不过是两个软骨头罢了...”


    “若是敢不说...大不了再来一顿军棍...保管什么都肯说了...”


    闻听这话,邓元觉顿时不说话了。


    过了片刻,他双手合十,口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元帅目光如炬,老衲佩服...”


    随即,长叹一声:“想不到...名满天下的及时雨宋公明、智多星吴用,居然是此等人...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