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和尚,忒没有胆色了!”


    鲁智深鄙夷的看了一眼小和尚,伸出右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洒家...不对...贫僧是行脚的和尚,今夜错过了宿头,想在你这禅院将就一晚上。”


    “不知,贵寺可方便否?”


    小和尚本来想拒绝,可看到鲁智深那凶神恶煞的脸,满肚子的勇气,瞬间消散了一半儿,双手合十,口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下出家人是一家,大师既然是行脚的高僧,便在鄙寺住上一宿,也不打紧...”


    “不过...鄙寺最近晚上不太清净,还望大师不要介怀。”


    鲁智深一听,两道粗重的眉毛顿时拧在了一起:“都说佛门清净地,怎生到了晚上,还不清净了?”


    小和尚闻言,想要回答,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欲言又止。


    鲁智深见状,也不逼问,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塞进小和尚手中:“有劳小师父了!这点儿碎银子,拿去买点茶吃!”


    “还请带路,带洒家...贫僧去僧房!”


    小和尚万万没想到,这看似粗鲁的庞大和尚,居然是个豪爽的主儿。


    这一锭银子,足足有五六两之多。


    比起平日里香客的打赏来说,只多不少了...


    对鲁智深的态度,也变得殷勤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不守清规的花和尚啊...这是大善人啊!


    “大师,这边请!”


    小和尚殷勤的引着鲁智深,直奔僧房。


    两人刚刚离开不久,一身青色袍子的张清,敲响了金山寺的大门。


    他跟鲁智深约定好了,半个时辰之后,在金山寺后院汇合,交换获得的情报。


    另外一个小和尚,打开了庙门,见到张清之后,见张清面容清秀,一表人才,以为他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很痛快的领着他进了门,将其带到了香客们居住的院落。


    张清拿出银两,感谢了小和尚之后,进入房间,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蹑手蹑脚走出房门,朝着金山寺后院而去。


    一路上,偶尔有经过的僧侣,张清轻而易举躲过僧侣们的视线,悄然来到了金山寺的后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等着鲁智深到来。


    很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入张清的耳朵。


    张清探头看时,只见鲁智深身穿僧袍,外穿皮甲,提着禅杖,大步而来...


    “哥哥!”


    张清从藏身处走出,快步来到鲁智深身旁,拉住了他粗壮的手臂,将其引到隐蔽处,小声问道:“哥哥...你可是打探到什么了?”


    “为何穿上了皮甲?”


    鲁智深憨厚一笑:“洒家进门的时候,那小秃驴收了洒家五两银子,告诉洒家...这金山寺,晚上不太清净。”


    “洒家再问时,那小和尚像是怕什么人听到一般,闭口不言,洒家也没有多问。”


    听到这话,张清一脸的黑线...


    这算哪门子的消息?


    “兄弟!”


    鲁智深右手提着禅杖,左手拍了拍张清的肩膀:“你想想看...佛门清净之地,哪怕是白日,也是清净的。”


    “为何到了晚上,便不清净了?”


    “洒家琢磨着...无非两种可能。”


    “一来,便是这金山寺,里边有鬼!就像当初洒家与史大郎捣毁那瓦罐寺一般,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若是有撮鸟,借着佛寺之名,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玷污佛门清誉,洒家便用这禅杖,砸碎他们的狗头!”


    张清简直无语到家了...


    咱们是出来探路的啊,不是出来管闲事的!


    而且,你这和尚天天喝酒吃肉、杀人放火的...也有脸提什么佛门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