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盛此刻正在兴头上,又因为张显给他拿来了大量的宝物,几乎已经将张显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亲兵的异样。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直说便是!陈管家又不是外人!”


    那亲兵闻言,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禀报道:“将军!王……王二牛回来了!”


    “王二牛?”昌盛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就是……就是前几日,您为了给陈管家换衣服,踹下船的那个弟兄……”亲兵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昌盛这才“哦”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厮命还挺大,没淹死?回来就回来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偷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显,鼓足勇气说道:“他……他还带回来一个人!”


    “一个……一个长得跟陈管家,一模一样的人!”


    “轰!”


    听到这句话,张显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炸响,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糟了!


    王二牛?


    那个被踹下船的士兵?


    他不仅没死,还带回了……真的陈凡?!


    这怎么可能!


    岳大哥怎么办的事儿?


    居然没有把陈凡那个杂碎除掉?


    这不是要我张显的命吗?


    ……


    另外一边,通往辽国边境的官道之上。


    李指挥使骑在马上,心中无比的郁闷,一张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本来,他只要将裴宣这个倒霉蛋送到辽国境内,便可以回京跟官家交差。


    官家也跟他私下承诺过,只要这次的差事办得漂亮,不仅能让他官升一级,日后更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可谁曾想……武松那个杀千刀的,居然会从天而降,强行阻止了使团北上!


    这下可好……不仅泼天的富贵没了,自己还要跟着担上一个公然抗旨的罪名。


    这可是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他太了解官家的脾气了……那可真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捡软的捏!


    官家惹不起武松,难道还惹不起他一个小小的殿前司指挥使吗?


    等到回了京,官家降罪下来,自己怕不是第一个要被推出去砍头的!


    李指挥使越想越是心烦,越想越是后怕,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他的副指挥使任宇催马上前,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指挥使大人……您有没有觉得,那逆贼武松,有些不太对劲?”


    任宇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李指挥使的脑海中炸响!


    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


    简直是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和邪门!


    自从武松那个煞星从天而降之后,李指挥使就一直觉得,整件事的发展轨迹,完全偏离了他对这个杀神的认知。


    以武松平日里那霸道凶横脾气,哪会跟他们这群官军多费半句口舌?


    要知道,这厮可是个一言不合就血溅五步的主儿!


    就凭他们送裴宣去辽国送死这事儿,换做平时,恐怕武松那厮早就一杆霸王枪舞将起来,将他们这几百号殿前司的精锐,杀个血流成河,人头滚滚了!


    可今日,这厮非但没有一见面就大开杀戒,反而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挑衅模样,让他们先出手。


    这简直比老母猪会上树,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还有,任宇提醒得对,兵刃!


    像武松这种在刀口上舔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悍匪,兵刃就是他们的第二条性命,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