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李观瑜提起南阳王一事，武玥就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南阳王世子，忍不住唏嘘：“一连见识两个家族，我算是真切认识到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观瑜：“？”


    看他似乎有些疑惑，在多次听李观瑜背后骂南阳王后，武玥虽然还是没彻底放心告诉他自己来历，但是吐槽一下这个未见其人但久闻其恶名的南阳王一家倒是也无妨。


    武玥就道：“就是王氏和南阳王这一家呀。”


    “王氏父子都是虚情假意的坏东西，南阳王父子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武玥信誓旦旦。


    李观瑜沉默的：“……”


    武玥就接着说：“经过此事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都差劲得很，你想啊，蛇鼠一窝，你还指望那是荷花苗子，出淤泥而不染？”


    李观瑜沉默了更长久的时间。


    武玥总算找着机会可以和人好好吐槽一下了，这也是她刚开始那会儿的噩梦来源，今日王氏后宅又加剧了这一点，她不禁庆幸于自己的匆忙逃婚。


    即使前路也许凶险，她也不想将自己困于一个不知好恶的男人后宅。


    倘若有那么一天，兴许她会因受困而心生抑郁。


    不过她还是幸运于大多数了，武玥心中清楚，所以并不为这点幸运而自满。


    她的幸运来自于圣人纵容，所以一直没有派出追兵前来抓捕；来自于女帝继位带来的女子身份地位提高，所以行走在外虽受限制但也仍旧有极大的自由空间。


    而她所能回报的，就是试着将自己的那些能力可以应用在这个世界里，不让自己的知识荒废。


    武玥忍不住咒骂：“该死的蠡虫，尸位素餐的坏东西。”


    李观瑜最终艰难开口：“兴许……我听说，听说那位南阳王世子少时就游学在外，已经很多年不怎么归家了，所以我不清楚他如今如何。”


    但言下之意是兴许和老南阳王有所不同？


    武玥长叹口气：“唉，你不知道，我从长安来，听过他些许名声。嗯……听说也是无恶不作。”


    李观瑜不吭声了，默默饮酒，咽下一口，喉头上下滑动。


    武玥想起他是南阳群众之一，又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没关系的，咱们当老百姓的，过好自己日子就好了，也管不到他们头上，骂两句得了。”


    李观瑜欲言又止，只能继续闷不吭声的喝酒。


    一小坛很快便见了底，武玥又开始有些晕乎。


    慢慢困意又上涌回来，武玥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只睡着前还惦记着叮嘱李观瑜：“辛苦帮忙把我送房间里，别让我睡在房顶上。”


    她还要加上免责声明：“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睡房顶上更不舒服。”


    李观瑜：“……”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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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瑜低低应了一声，将人抱起来送回房间。


    盖好被子，从屋内把门闩插上，从通风的窗户那里翻出去后再关上窗，三月份的夜间还是有些微冷。


    李观瑜回到自己房中，想起来武玥的专门叮嘱，再想起自己之前的多此一举，不免哑然。


    他待武玥，总有些无处安放的小心和矛盾。


    从初始的身份来说，他自己是心里清楚和武玥的指婚身份的，但同时也清楚武玥对此的激烈反抗，所以他不能，也没资格用未婚夫的身份行事。


    圣上给他的指令是，到公主身边去，护卫公主的安全。她想做什么都由她。


    怎么到公主身边去，以什么身份到公主身边去？


    机会很快就来了，公主要招侍卫。


    到如今想过界又怕冒犯，又想多出手又不能，进不得退不得。


    借着酒意，他坐在床上有片刻的困顿茫然。


    初识是作为下属的关心，到现在无需要求便会主动把事情做妥帖的周到，从任务要求到默默真心，但这重任务身份反而给他蒙上了阴翳。


    跟着武玥这么长时间……足够他看清楚武玥的内心想法。


    未婚夫的身份，于她而言是厌恶的束缚；他的一切想法都需要套上一层侍卫的身份。而这一重他必须得藏好了，若是哪天被拆穿……


    李观瑜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