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不一样的人间

作品:《我的奇幻山居日常

    山居岁月,静默如深潭之水,表面无波,内里却自有沉淀。


    林小满跟着白婆婆辨识药草,学习炼制之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日复一日地穿行于山林深处,与草木为伴。


    这天,为了寻找一株只在深崖阴湿处生长的苔藓入药,他走得比往常更深了些。


    不知何时起,乳白色的大雾像一匹无形的素缎,陡然裹住了整片山林。这雾来得迅疾而浓重,前一刻还能望见五十米外的白杨树,转瞬间便消融在混沌里。山路的轮廓被雾霭啃噬得模糊,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漫无边际的灰白,换作常人,定然要在这迷障里失了方向。


    好在林小满随身揣着迷榖先生给的树枝,指尖触到那微凉的木纹,一股清灵之意便顺着脉络漫上来,默默牵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他放缓了速度,拨开挡路的枝桠,慢慢往前走。忽然,浓雾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交谈,混着几声利刃斩断树枝的脆响。


    “师兄,这雾邪门得很,怕是要困死在这里。”


    “莫慌,稳住心神,只是寻常山雾……”


    “可是师兄,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林小满脚步一顿,循声望去。雾幔被风撕开一道极细的口子,三道人影在那缝隙里时隐时现,两男一女,看身形都很年轻。


    那三人也瞥见了他,脚步声顿了顿,随即缓缓向他围拢过来。


    林小满攥紧了手里的迷榖枝,暗自戒备。


    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身青灰色劲装看着朴素,料子却在雾里泛着极淡的光泽。他气度沉稳,站在那里,像一柄入了鞘的剑。


    他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更显年少,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少年英挺,少女明丽,皆是一派钟灵毓秀的模样。


    让林小满心头一凛的是,以他如今阅“妖”无数的眼力,竟从这三位身上察觉不到半分妖气。


    那为首的男子目光如隼,锐利地扫过他全身,眼里警惕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敛了锋芒,客气地拱手道:“这位兄台,我等在山中游玩,不料遇此大雾迷了方向,不知兄台可知下山的路径?”


    他言语间看似谦和有礼,但那份客气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并非刻意傲慢,更像是长久处于某种高位环境中,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另外两名少年男女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小满沾满泥点的裤脚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小满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这雾起得急,几位跟我走吧,我认得路。”


    他在前边深一脚浅一脚地探路,鞋底碾过腐叶的声响格外清晰。那三人跟在他身后,步履却轻盈得很,落地无声,衣袂擦过草木时,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途中,他们与林小满偶尔交谈几句,问些山林风物,但那种无形中的疏离感和出身带来的优越感,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几人中间。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周围的雾气渐渐稀薄,已经能看清老林子外围熟悉的景象了。


    “多谢兄台引路。”为首的男子再次拱手,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递到林小满面前。


    林小满一愣,没想到带个路还有小费。他本想拒绝,但看到男子给的是银子不是纸币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呃……那,谢谢你们了。”


    这三人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不想节外生枝。


    三人见他一副木讷老实的样子,一面道谢,一面收了银子,只当他是山野村夫,满意转身,身影很快便融进了渐散的薄雾里,没了踪迹。


    林小满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这三人,不是妖,却也不似寻常人,举手投足间,那份骨子里的高傲更是耐人寻味。


    山风忽起,卷着湿润的泥土气和草木的清香扑过来,也送来了一阵潺潺的水声。


    林小满暂且压下心头疑惑,循着水声拨开挡路的藤蔓与半人高的杂草,一泓清泉映入眼底。


    泉水从岩石缝里汩汩涌出,在林间汇成一湾浅潭,潭水清澈见底,水底的卵石裹着薄薄一层绿苔,圆润得像是被时光打磨过。几尾银鱼摆着尾巴,在石缝间悠然游弋,鳞片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偶尔折射出点点细碎的光芒,显得格外鲜活肥美。


    林小满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心念一动,花花若是见到这等美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定会亮得惊人。


    “唔…… 清蒸最能保留肉质本身的鲜美。若是裹上薄薄一层淀粉香煎,外皮酥脆,内里嫩滑……再撒上些剁碎的野山椒……”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诱人的香气。


    说干就干。林小满放下背篓,卷起裤腿,蹑手蹑脚地踏入水中,沁凉的泉水漫过小腿,吓跑了几尾小鱼。


    他屏住呼吸,目光锁定潭心最大的一条银鱼,看准时机,出手如电,指尖精准地扣住鱼鳃,那滑溜溜的身子在掌下挣了两下,便被他稳稳攥住。


    林小满并不贪多,只捉了最大最活泛的两尾,够他与花花饱餐一顿就好。


    他满意地拍拍手,上岸穿鞋,顺手折了两根柔韧草茎,从鱼鳃处穿过,打了个结实的结,提着两条鱼踩着暮色往家走。


    夕阳斜挂树梢,把林中小径染成一片暖金。林间归鸟结伴归巢,叽叽喳喳的叫声,随着晚风飘得老远。


    面前湖水幽深,泛着一种不自然的、近乎墨色的蓝。它静卧在群山脚下,像一块巨大的、冷却的琉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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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笙、张烬遥和张砚三人站在湖畔,眉头微蹙。他们方才跟着那个貌不惊人的采药人走出迷雾,还没来得及为重见天日而欣喜,便被这片沉寂的水域拦住了去路。


    “怪哉,”张笙低语,他尝试运转体内灵力,指尖刚泛起一丝微光,便如同被无形寒气浸透,瞬间熄灭。“此地有禁制,法力……滞涩难行。”


    张烬遥蹲下身,葱白似的手指刚要触碰水面,便被张笙一把攥住手腕。


    “小心。”他神色凝重,“水底有东西,很强。”


    话音未落,一股深沉如渊的气息,自湖底缓缓漫上来。


    没有恶意,却带着一种亘古苍茫、不容僭越的威严,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湖面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那压力却沉甸甸地压在三人心头。


    张砚见状,双目一亮,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


    “强?正好!收了它当个脚力,看它还如何嚣张!”他性子本就轻狂,偏又在张烬遥面前,更急于逞能。右手一翻,一柄玄铁长剑赫然握在掌心,剑脊上乌光流转,隐隐有风雷暗鸣。


    “胡闹!”张笙沉声喝止,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我们此行是历练,不是树敌。下面的东西深浅不知,不可妄动!师父的叮嘱你都忘了?”


    他目光扫过张砚手中的长剑,以及被张烬遥下意识握在手中的那枚流转着宝光的金钱,最后落回自己袖内的法器感应上。三器共鸣的微弱悸动让他想起师父的告诫,“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三器联用!”


    张砚悻悻地“啧”了一声,收回长剑,但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因为师兄的禁止,无奈,三人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横渡湖面。


    张笙领着师弟师妹,从林子里找来木头和藤蔓,扎成木筏。张烬遥兴致勃勃地帮忙,她对这种凡俗的法子感到新奇,而干完活的张砚则抱臂站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落后”的劳力方式嗤之以鼻。


    木筏摇摇晃晃地漂在墨色湖面,水下那道沉默的视线,始终如影随形。直到他们踏上对岸的土地,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才悄然退去。


    对岸的世界,与身后的原始山林,判若天渊。


    一座极尽奢华的欧式城堡,依山傍水而立。哥特式尖顶刺破流云,繁复的雕花廊柱缠绕着常青藤,巨大的玻璃幕墙将漫天云霞与粼粼波光尽数揽入怀中,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芒。


    他们三个,一身青灰劲装,衣摆还残留着山林里泥土与草木的味道,活脱脱三个山野来客。此刻站在城堡前,茫然地望着眼前这座恍若天外的建筑,望着那片光怪陆离的未知领域,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透着股格格不入的僵硬。


    这人间……怎么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